【第365章遺留的光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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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靠在沙發裡，目光從屏幕上秦燕的照片緩緩移開，落到了自己交握的十指上。她想到了自己。
她現在擁有前世的記憶，這種狀況又算什麼呢？
從古至今，關於長生這個課題，一直有人在嘗試研究。
可從來沒有人真正成功過，至少沒有任何公開的、被證實的成功案例。
秦燕如果真的就是孫燕，那孫燕原本的意識去了哪裡？那個把孫燕的身體騰出來、換上另一個人記憶的操作背後，又是什麼樣的一套程序在運轉？而她自己呢？
她擁有末世的記憶。那些關於乾涸大地、死寂天空和扭曲植物的碎片，真實得不像被灌輸的東西。
如果秦燕有可能不是秦燕，那她呢？她有沒有可能在某個自己不知道的時間節點上，也被人動過一樣的手術？
程柚輕輕吐出一口氣，把那些翻湧的念頭壓回意識深處。
她抬起頭看向車格，語氣恢複了平日的節奏："幫我把這些內容整理起來，發給韓玨。"
她將自己通訊器上韓玨的聯絡方式傳了過去，"順便提一下這幾天地冥星發生的事情。工廠、實驗室、白洛、白敬堂——我知道多少你就寫多少。"
車格接過數據，點了點頭："好。"他開始在屏幕上快速地整理歸檔。
北城鑫隆酒店大堂。
鄒平站在前台前麵，兩名城主府的安保人員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
他的手邊擱著一隻終端，上麵是車格剛剛發來的最新定位截圖——畢索和蔣語彤的信號標識還在酒店大樓的第五層範圍內，沒有移動。
酒店經理站在前台後麵，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製服，胸前別著經理銘牌，臉上一副訓練有素的標準微笑。
楚末坐在大堂一側的會客沙發上翹著腿，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姿態閒散得像是真的在度假。
"鄒助理，"經理把登記錄在台麵上攤開推過來，語氣禮貌而篤定，"我們確實沒有這兩位客人的登記信息。您看，這是整個五層的入住記錄，沒有畢索和蔣語彤這兩個名字。"
鄒平的目光掃了一遍那份登記錄，抬眼看向經理："你們這兒的監控呢？"
經理的笑容不變，但回答的速度比剛才慢了一拍："今日酒店監控係統例行維護，正好在檢修時段。出了點故障，暫時調不出畫麵。"
鄒平沒有再跟經理糾纏，他偏過頭看向楚末，聲音不緊不慢："楚獄長今天不是休假嗎？監獄長不在北郊待著，跑到自己的酒店來度假，還真是會挑日子。"
楚末站起身，踱步到前台邊上，嘴角掛著一層似笑非笑的弧度："鄒助理管得未免太寬了。我楚末名下產業在不在這城裡，我怎麼安排自己的時間，這些事好像輪不到城主府的人過問吧？"
他，又補了一句："再說了，鄒助理今天來是為了找人，不是來查我休假的。人不在我這裡，你再怎麼站下去也站不出一個活人來。"
鄒平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茬。他低頭重新掃了一眼終端上車格發來的定位數據，確認信號坐標沒有偏移。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楚末，開了口："聽說白家今晚有一場晚宴，具體設在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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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末嗤笑了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玩笑話："晚宴？沒錯，本來是有的。可惜——"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麵。
"宴會的主角不參加，那這個宴會就沒必要了。鄒助理如果方便，也可以通知程柚一聲，讓她過來——我保證，給她安排一個終身難忘的晚宴。"
鄒平的表情始終沒有變化。他站在前台前麵，兩手的指尖撐在大理石台麵上，微微俯身看著楚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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