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白寒的請求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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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星，韓玨的辦公室門被推開的時候，連通報的程序都省了。
白寒自己駕駛輪椅越過門檻，動作比平日裡快了不少，輪椅的金屬扶手在門框邊緣磕了一下，擦出一道細長的白痕。
韓玨從桌後抬起頭，看見白寒那張比平時又白了幾分的臉，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快步走到白寒麵前："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讓人傳話就行——"
白寒抬手止住了他。輪椅停在辦公室中央，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但握著輪轂的指節微微泛白，像是在借那股力道撐著什麼。
"我要去一趟地冥星。"白寒說。
韓玨的步子頓住了。他低頭看著輪椅上的白寒，沉默了將近三秒才開口："你知道地冥星現在是什麼情況。工廠炸了，雖然說錯了，但是群眾並不買賬，白洛那邊已經被拉進去了。你現在過去——"
"我知道。"白寒打斷了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聲音裡有一種被壓得很緊但仍然在往外冒的硬氣，
"犯事的人是我三叔，那座工廠背後站著的人裡麵也有白家的影子。白焰軍團是帝國軍區的招牌之一，我不能讓人以為白焰軍團裡藏著這樣一群敗類還毫發無損。"
他抬起頭看著韓玨，目光裡沒有猶豫："我要親自去處理。你放心，我不會徇私。白洛做了什麼，該查查，該辦辦。"
韓玨看著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知道白寒的身體狀況——那種基因病在最近半年裡發作的頻次越來越高，軍醫的定期報告上寫得很清楚，白寒需要長期依靠基因穩定劑來維持狀態，長途星際航行對他的身體負荷會非常大。
但韓玨也認識白寒很多年了，這個人一旦用這種語氣開口，就意味著他已經把所有的利弊都想過一遍，然後選擇了不回頭的那條路。
白寒再次懇求：“韓玨，讓我去吧，拜托了！”
韓玨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背對著白寒站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中央星日光落在他的肩章上，把那枚元帥徽記照得發亮。
他如果拒絕白寒的話，白寒過於憂心，會加重病情，現在事件影響很大，白焰軍團的形象在民眾麵前有了崩潰的前兆。
最終他轉過身來，點了一下頭："行。我給你批。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到了地冥星之後，一切行動聽從那邊的醫療人員安排。你的身體狀況如果出了問題，不管白洛那邊查到了什麼地步，我會立刻讓人把你接回來。"
白寒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幅度很小，但確實是笑了："好。"
調令批得很快。白寒的專屬星艦在半個小時之內完成了出航準備，他從韓玨的辦公室離開的時候，輪椅碾過走廊的轉角，背影在日光燈下拉出一道硬而瘦的影子。
他走後不到十分鐘，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韓玨蹙起眉頭，他的辦公室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闖進來的嗎？
楚雨琴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外套走進來，臉上沒有平時的得體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層不加掩飾的怒意。
她徑直走到韓玨的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開口的時候連尊稱都省了："你怎麼能讓他走？"
韓玨沒有抬頭看楚雨琴。他手裡的光筆還在批閱文件的邊緣畫著圈，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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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白寒元帥？他自己的申請，他自己的意願，我按程序批準。有什麼問題？"
"你明知道他的身體——"楚雨琴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手指攥緊了桌沿，
"基因病到什麼程度你不是不清楚！中央星到地冥星要多久？長途躍遷三次以上，他的身體根本扛不住。你們帝國軍區那麼多優秀的戰士、指揮官，非要讓一個病人去處理地冥星那點破事？韓玨你——"
韓玨把手裡的光筆放下了。他抬起頭看著楚雨琴的那一瞬間，楚雨琴後麵的話像是被人從喉嚨裡抽走了一樣頓住了。
韓玨的目光很冷，冷到整間辦公室的溫度都像是跟著降了半格。
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紮進木樁裡的釘子："他難道不是去給你們白楚家做的事擦屁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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