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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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截綠紅相間的藤蔓正安靜地纏在小臂上，像一隻精致的手環，葉片緊貼著皮膚，莖稈裡的紅色脈紋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微光。
藤蔓的末梢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剛睡醒的人伸了個懶腰，隨即又貼回了原位。
程柚用手指輕輕撫了一下藤蔓的葉片，把它盤得更服帖一些，然後打開了光腦的空中投屏。
銅修城及周邊的立體地圖在茶幾上方鋪展開來，街道、建築、標注地名在淡藍色的網格中層層疊疊。
程柚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下，將視角推到銅修城的西北方向，放大了那一帶的衛星影像。
那邊的建築密度明顯比城區中心低，大片灰撲撲的屋頂排列得不太整齊，像是長年沒人打理的模樣。
"這個方位都是什麼地方？"程柚指著那片區域問鄒平。
鄒平湊過來看了看坐標，思索了一下："西北那片主要是老住宅小區，建了得有小二十年了，最早的幾批移民過來的時候修的。配套的設施不太跟得上，留下來的住戶也不多。中間穿插著一些小型加工廠，做些礦石初篩和零件翻新之類的散活。"
程柚的視線在那片區域上停留了一會兒，把坐標範圍在腦海中記了下來，然後點了下頭，什麼都沒多說。
她把光腦的投屏關了，從沙發上起身，朝鄒平點了下頭："你先忙你的吧，我回房間休息。"
"星主，"桃江把裝著聖樹樹枝的盒子遞過來。
程柚接過保鮮盒，端在手裡掂了一下："辛苦了，你也去休息吧。"
桃江點了下頭，轉身下了樓。程柚拿著盒子上了三樓的主臥，推門進去之後將門鎖好，把保鮮盒擱在了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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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已經拉上了，房間裡隻有床頭一盞小燈亮著暖黃色的光。
她在床邊坐下來，指尖在保鮮盒的扣鎖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扳開了鎖扣。
盒蓋掀開，那截聖樹樹枝靜靜地躺在凹槽裡，深褐色的表皮依然飽滿潤澤，截麵處的木質紋理細密如織，整根枝條從頭到尾散發著一種內斂而沉穩的生機。
跟她在北郊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顯出任何枯萎的跡象。
程柚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了樹枝的表皮。
那瞬間，一股溫和的暖流從指尖傳導進來，沿著她的手掌、手腕、小臂一路蔓延，像是一杯剛好入口的溫水順著血管緩緩淌遍了全身。
能量很溫和，跟她在青山科技第一次觸碰無憂樹樹枝時那種洶湧的、近乎失控的能量完全不同。
銅修城的西北方。
同燃藥劑公司，三樓走廊儘頭的一間會客室裡。
畢索被帶進來的時候，手腕上已經空了。光腦沒了，數據板沒了，連藏在夾層裡的備用存儲芯片也被搜了個乾淨。
蔣語彤和金華被帶去了另一條走廊，她的視線追著他們拐過轉角才收回來，隨後就被麵前的人釘在了原地。
林燦燦從會客室深處的沙發上站起來，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藍色工作套裝，頭發利落地紮在腦後，臉上的笑容熱烈而坦蕩，像是等這一刻等了很久。
她快步迎上來，在畢索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就張開了雙臂，給了她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阿索！"林燦燦的聲音在會客室裡有回音，那份熱情絲毫不因為時間的隔閡而顯得生疏，"終於又見到你了！太好了！"
畢索的身體僵在原地。
林燦燦的擁抱力道很大，摟在她後背的手掌傳遞著一種真切的歡喜。
但畢索的腦子裡轉著的卻是另一回事。林燦燦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是一家藥劑公司，表麵的名字是"同燃"，但那些人把他們從酒店轉移到此處，說明這棟樓跟白敬堂、跟楚末、跟那座地下實驗室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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