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丟失的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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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鬆明站在會議桌的另一側，脊背挺直，麵上看不出任何波動。
他那隻按在桌麵上的手指沒有收回來，槍口的方向也沒有偏轉半分。
但此刻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攥著文件邊緣的指腹正在微微發熱。
白洛的話確實刺中了他心裡最敏感的那根弦——程柚還在銅修城，而白洛在銅修城經營了十幾年，隨時可能朝那個方向施加壓力。
還有白洛說的這麼自信，難道章相年倒戈了？還是他已經被白洛架空？
那就更不能放白洛走了，拿下他，自己手中的籌碼又多了一個。倘若不是顧及銅修城內的居民，哪裡用得著跟白洛這麼多廢話？
"白署長，你威脅我的每一句話我都記住了。但今天你從這間辦公室走出去之後，銅修城北城那些居民的事，就不是你說的算了。"
他朝身後的副官偏了一下頭，"請白署長上車。嚴密看管，任何人不得接觸。"
白洛看著孔鬆明臉上那種不為所動的表情，這是他沒有預料到的，但是不能動手，一旦動手，就成了真正的叛軍。
他頂著白焰軍團的名號，不能讓白焰軍團留下這樣的名聲。
他此前一直以為孔鬆明會對程柚的安危投鼠忌器，至少會在這件事上猶豫一下，給他留出談判的餘地。
但此刻孔鬆明的態度比他預想中強硬了太多——這個人要麼在賭程柚那邊留有後手，要麼已經做好了承受代價的準備。
白洛被兩名軍士左右夾持著朝門口走去。他經過孔鬆明身邊的時候腳步慢了半拍，側過頭低聲說了一句："你最好不要後悔。"
孔鬆明沒有看他，隻是站在原地，等白洛的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樓梯口的時候，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攥著文件邊緣的手指，指節發白，過了好幾秒才一點一點鬆開。
他當然擔心程柚的安危，可以他對韓玨的了解，在知道程柚要來地冥星的時候，一定提前私下裡做了部署。
現在還沒有動靜，那就證明程柚還很安全。
畢索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將近一分鐘，走廊外麵始終沒有腳步聲經過。
隻有遠處某個房間隱約傳來儀器運轉的低頻嗡鳴，像一棟沉睡已久的建築深處偶爾翻了個身。
她直起身，重新打量麵前那扇電子鎖。鎖體是標準型號，麵板上嵌著一枚感應區，沒有物理鑰匙孔，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藍光。
她在房間裡翻了一圈，在書桌抽屜的夾層裡找到了一根細長的回形針。
沒有光腦，沒有數據板，手邊隻有這根針和一小段她從床單邊緣拆下來的細鐵絲。
她蹲在門鎖前麵，把回形針掰直了探進感應區旁邊的維修接口裡，手指摸到鎖體內部四根排線，一一辨別後挑斷了第二根黃色的線纜。
鎖體發出一聲極輕的"滴"，指示燈從藍色跳成了綠色。門鎖彈開了半道縫。
畢索把回形針收進口袋，拉開門，側身探出半邊臉掃了一圈走廊。
燈光是自動感應式的，她探出頭的瞬間頭頂的燈便亮了起來，把她腳邊的地麵照得清清楚楚。
走廊兩側空蕩蕩的，沒有守衛，沒有巡查，沒有監控探頭轉向她的聲音。
她往前走了兩步，身後的燈在她離開後自動熄滅了，前方走廊儘頭拐角處的燈又逐一亮起，像是給她鋪了一條過於好走的引路。
畢索的腳步放得更輕了。太容易了。她隻花了不到十分鐘就撬開了電子鎖，出來之後整條走廊荒得像一棟快要被廢棄的空樓，連一個巡邏的人影都沒有。
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如果守衛鬆散意味著放鬆警惕，那她或許還能趁亂找到蔣語彤和金華的關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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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鬆散"本身就是一個請君入甕的局，她走得越深就越難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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