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聽說這家公司的待遇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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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末沒有接話，他站在桌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克勞德。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東西很複雜，但表麵上看過去隻有一層冷冰冰的陰狠。
克勞德的汗從額角淌下來，沿著下頜滴在地板上。
當初抓那條人魚的時候……費了好大的功夫。折了十二個人，用的抑製劑是平常劑量的三倍才把她壓住。
她的精神力比普通的3S級還要高出不少，而且對常規的精神力壓製手段有天然的抵觸反應，普通的抑製環對她隻能起一部分作用，所以當時給她上了雙層鎖。
楚末的視線落在克勞德顫抖的肩頭上，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開口，聲音平平的："她跑了，會不會來報複？"
克勞德的肩膀猛地一僵。他低著頭，盯著地板上自己膝蓋旁那塊被汗滴洇濕的深色水漬，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過了好幾秒才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那條人魚……在實驗室裡被關了將近兩年。我們能抓她一次就能抓第二次！"
"抓第二次？"楚末坐在椅子裡，語氣裡的譏誚像一層薄薄的冰麵，底下壓著滾燙的煩躁，
"你以為我們現在是什麼處境？還有餘力去抓它第二次？隻要她不來報複我，我就謝天謝地了。"
克勞德跪在原地，腰又弓下去了幾分，聲音低得幾乎要吞進肚子裡：
"她在實驗室待了那麼久，實力肯定大不如前……就算想來報複，也要先恢複吧……"
他的底氣越說越薄，後半句話的尾音幾乎隻剩下一縷氣聲。
他自己也知道這話站不住腳——那條人魚在牢籠裡躺了兩年，被注射了數不清的藥劑，每晚被抑製環鎖著，可即便如此……
克勞德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甚至不敢提那隊保安的事——那些人大概率是死在了人魚手上。
他隻知道現在是死局：星球外圍有天河軍團層層堵截，內部有章相年和鄒平在緊盯著北城的每一寸動靜。
銅修城雖然大半仍掌握在楚末和白敬堂手裡，但清算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白家人和楚家人背後有家族勢力作為依托，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丟官奪職，可像他這樣一個沒有背景、替人跑腿做臟活的實驗室負責人，結果隻會是被推出去頂罪。牢房還是槍斃，無非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楚末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起伏在幾息之間慢慢壓平了下去。
他的手指擱在扶手上，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著皮麵，像是在用那個細微的觸感來按住自己翻湧的怒意。
沉默了半晌他才重新開口，聲音恢複了那種辦公式的平穩，但尾音裡藏著一層被強行按捺住的不耐：
"樣品和數據，都帶出來了嗎？"
克勞德連連點頭："帶了。最重要的十二組樣本全部封存在低溫箱裡，數據也備份了三份，其中兩份存入了獨立存儲芯片，另外一份上傳到了離線備用服務器上。"
"楊教授那邊呢？"楚末的手指停了摩挲的動作，"他還不肯結束實驗？"
克勞德的喉結動了一下："他說……最多兩個小時就結束了。最後一批培養皿的數據正在收尾，他要確認無誤才能封存轉移。"
楚末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沒有發作。他轉了個話題："林燦燦那裡怎麼樣了？"
"她已經接到弗朗林了。"克勞德的語氣在這句話上快了一些，像是終於有一個能讓他喘口氣的消息，"人已經到公司了。"
楚末點了點頭。克勞德猶豫了一瞬，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林燦燦跟弗朗林接上頭了……我們真的要跟天聖會的人合作？弗朗林是七堂的堂主，他……"
楚末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詭異，像是一張平整的麵具被人從內側輕輕戳了一下，邊緣露出了一點不應該出現在這張臉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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