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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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順勢拉開椅子坐到她對麵，開始滔滔不絕地誇同燃公司的福利和薪資。
說了一大串之後壓低了聲音："就是管理嚴格了些，進出都得刷門禁卡，外人不好進。"
女子眨了一下那雙藍眼睛，目光裡浮上一層亮晶晶的期待："那……你有沒有辦法能帶我進去參觀一下？"
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心頭一蕩，猶豫不過兩秒便拍了一下桌沿："行。我有個親戚在裡麵上班，我跟他說一聲，就說你是來找朋友的。"
女子笑起來，那笑意在霓虹燈下顯得格外柔和："好。"
街對麵的停車道旁，農圖坐在懸浮車的駕駛位上，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望著街口的方向。
周圍店鋪的霓虹燈光從他臉上輪流掠過，把那些沒來得及問出口的疑問照得忽明忽暗。
他皺著眉，手指在方向盤邊緣叩了兩下，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星主，我們為什麼不找章城主要些人過來呢？"
程柚坐在後座，閉著眼靠在椅背上，車窗外的霓虹光帶從她臉上滑過去又滑走，照亮了她垂著的眼睫和下顎的輪廓。
她沒有睜眼："你確定他是幫我們，還是幫白洛？"
農圖一愣，磕磕巴巴地說道：“這不能吧，如果他跟白洛是一夥的，就沒必要幫我們了。”
懸浮車在鬨市中緩緩降落，車輪觸地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底盤自動調整到路麵行駛模式，引擎的嗡鳴降到了最低檔。
街道兩側的霓虹燈光從車窗上交替滑過，把車內幾人的臉輪流染成藍色、紅色、暖黃色。
車格靠在後座另一側的門邊，閉著眼，雙手交疊搭在腹部，呼吸勻稱。
他的身體雖然在別墅裡恢複了不少，但連軸轉的疲憊不是一兩個小時的休息能填滿的。
他閉著嘴，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種見多了世故、對什麼都不太信得過的人臉上特有的、涼涼的嘲諷。
"這可不好說，"他睜開一隻眼，語氣鬆鬆散散的，像是在茶餘飯後聊一樁跟自己無關的閒事，
"景元工廠加上北郊監獄的事情，明麵上至少牽扯了一個楚末，但他肯定不是最大的那條魚。現在所有但凡跟台麵上的人物有所牽扯的，都在想怎麼洗罪脫身。這時候把你們星主賣一個好——說不準事後還能在人前證明自己多麼無辜呢。"
海吉在前座偏了一下頭，語氣不太認同："章城主還不至於。最多也就是……有些事情假裝沒看見。"
車格嗤了一聲："那也是瀆職。"
他說完就把那隻睜開的眼也閉上了，像是這句話已經把他在這個議題上所有的耐心都耗光了。
他在地冥星的地下室裡被關了半個月，注射了十幾種藥劑，差點死在鐵籠子裡——這座城市裡任何穿製服的人在他眼裡都蒙著一層灰。
信任？那玩意兒在他離開鐵籠的時候就已經碎光了。
程柚沒有理會兩人之間的拌嘴。她坐在後座中間的位置，目光透過前擋風玻璃落在外麵的街景上。
同燃公司的側門就在前方大約五十米的位置，門臉不大，門楣上嵌著一塊低調的金屬招牌，"同燃藥劑"四個字在霓虹燈帶的光照下泛著冷白的銀光。
門衛處亮著燈，一個人影正站在窗口外麵跟裡麵的保安說話。
她注意到那個中年男人。矮胖身材，穿著半舊的夾克，臉上的笑容殷勤而殷切，正側著身朝門衛處的窗口比比劃劃地說著什麼。
他身後半步的位置站著一個年輕女人，黑發披肩，穿一身顏色簡單的家常衣服，雙手交握在身前，姿態安靜乖巧。
她的容貌在霓虹燈的映照下格外顯眼，是那種放在人群裡會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的漂亮。
但那不是程柚盯著她看的原因。程柚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幾拍，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女人總感覺並沒有那麼柔弱乖巧。
海吉注意到了程柚的視線方向，也跟著看了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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