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蔣語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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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格的手指開始飛快地敲擊起來，代碼在屏幕上彈出來又消下去，一行接一行地滾動。
程柚靠著車窗看向前方——那個中年男人已經走到了門衛處的窗口前，探著身子朝裡麵的保安說著什麼。
年輕女子安靜地站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雙手依然交握在身前，手腕上有一圈黑色的東西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像是某種活物蜷在那裡。
程柚不免，多看兩眼，那個女孩的汙染值超標啊。
她托起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門衛處，有意思。
門衛處窗口前的燈亮著白晃晃的光，把中年男人那張堆滿笑容的臉照得每一道褶子都清清楚楚。
他弓著腰，兩隻手在身前比劃著，嘴裡絮絮叨叨地說著好話，時不時側過身朝身後指一下。
他身後的女孩安靜地站著，雙手交握垂在身前，燈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柔軟的陰影。
門衛室裡的保安是個三十來歲的壯實男人，藍色製服扣到了最上麵一顆，表情有些為難地搖著頭："不行不行，今天開始戒嚴了，上頭剛下的通知，嚴查進出人員。以往這種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放過去了，今天實在——"
女孩往前走了兩步，側身站到了窗口的正前方。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目光對上門衛的雙眼，嘴唇彎起一個柔軟而無害的弧度，聲音軟軟糯糯的："哥哥，我隻是想進去參觀一下，絕不亂來，很快就出來的哦。"
門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住了。真漂亮，這個念頭從他腦子裡浮起來的時候沒有任何預兆，像平靜的水麵忽然被人扔了一顆石子，蕩開的波紋一圈一圈地吞掉了其他所有正在轉動的想法。
他的眼神一點點地變得呆滯而柔和，瞳孔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托住了，失去了聚焦的銳度。他機械地點了一下頭："好……好。"
他伸手按了一下桌下的開門鍵。側門發出一聲解鎖的電子蜂鳴，門鎖彈開，門縫裡透出一線走廊的燈光。
中年男人大喜過望，跟在女孩身後邁過門檻的時候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呸，還不是見著漂亮的美女就走不動道了，還說什麼戒嚴——"
話剛出口他就反應過來了，趕緊轉身對著女孩賠笑點頭哈腰，"哎呀對不住對不住，我說錯話了，您別往心裡去，我這人嘴賤——"
女孩回過頭看他，笑了笑，聲音依然軟糯："沒關係。你說帶我參觀的。"
"對對對，我以前來過幾次，我帶你四處走走——"中年男人殷勤地走在了前麵，一邊走一邊回頭跟她說著什麼。
女孩跟在他後麵，步子輕而穩，走過走廊轉角的時候，她微微側了一下頭，朝窗外的方向極快地看了一眼。
夜色裡霓虹的光影在她冰藍色的瞳孔中映出兩個小小的光點，然後又恢複了那種無害而柔軟的表情，跟著中年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深處。
街對麵停車道上的懸浮車裡，程柚看著那一男一女的身影消失在側門內，把目光收了回來，偏頭看向旁邊正在敲鍵盤的車格。
"你弄好了沒有？"
車格的手指還在屏幕上跳動，屏幕上的代碼行在以極快的速度滾動刷新。他的目光鎖定在進度條上，頭也沒抬："一分鐘。"
他身後不遠的路口處，另一輛深灰色的懸浮車悄然停穩，車燈暗著，停在了距離他們大約十米遠的位置。
透過車窗能看到桃江坐在駕駛位上，正在低頭操作著什麼，平昊坐在副駕的位置上正朝程柚這邊看過來，兩人都沒有下車。
程柚的光腦在手腕上輕輕震了一下。
她低頭掃了一眼，是桃江發來的一份文件——同燃藥劑公司的內部線路圖，從外部航拍到內部通道的路線標注得清清楚楚，幾個可能的出入口和監控盲區都做了標記。
程柚把線路圖快速過了一遍記在腦子裡。她閉上眼，將注意力集中到手腕上那圈綠紅相間的藤蔓上。
小紅葉的末梢微微翹了一下，像一顆探出土壤的嫩芽在尋找方向。
那股的感應比之前在別墅清晰了很多，從藤蔓深處延伸出來，穿過懸浮車的金屬外殼，穿過街道上喧囂的霓虹和人聲，朝著同燃公司三樓的方向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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