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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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從地下一層的樓梯口快步走出來的時候，海吉和桃江已經把人帶到了大廳中央，四個傷員靠牆坐著，畢索站在人群邊緣喘著氣，狀態不算好但至少是站著的。
"都齊了？"程柚掃了一圈。
"齊了。"桃江點頭。他的目光往大廳四周看了一眼，又確認了一下腕上的終端——信號格已經歸了零。
程柚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朝大門方向走了兩步。
她的指尖觸到門板表麵的時候，一層極薄的電流感從金屬質地傳上來，不麻，但有一種微弱的抗拒。
她的手指沿著門縫摸了一圈，門框邊緣緊密得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
"先出去再說。趁——"
她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一樓的燈光滅了。
暗黃色的應急燈光在一瞬間全部熄滅，整棟樓陷入純粹的黑暗。
那種黑很沉，連窗外的霓虹光都被隔絕在某種力場之外，大樓內部的空間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光源輸入。
三秒之後，桃江手裡的馬蹄燈和程柚空間鈕裡取出的手電筒同時亮起，兩束光在黑暗中劃出了可見的路徑。
門鎖處傳來連續的、沉悶的金屬咬合聲——不止是大門，一層到地下二層的每一層通道門也在同一時間全部鎖閉，氣壓密閉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彙集過來。
桃江低頭看了一眼光腦，信號標識徹底消失了，屏幕右上角的網絡狀態切換成了"離線"。
海吉啐了一口："把我們關籠子裡了。"
他話音剛落，大廳側麵的牆壁上忽然傳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那聲音不像人敲門，更像是什麼沉重的東西從內部撞上了牆體。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牆麵的灰泥和複合板材開始龜裂，裂縫從中心向四周蔓延，整麵牆都在向內拱起變形。
最後一聲悶響之後，牆麵徹底破開了。一個身影從那道破口裡快步走了出來，黑發披散，淺灰色外套上沾了一層牆灰，冰藍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冷光。
她的手裡攥著一隻透明的玻璃瓶，瓶裡那塊暗紅色的血肉在瓶中微微晃動著。她的目光掃過大廳裡的人群時，在第一排那幾個穿著同燃公司灰色工裝外套的人身上停住了。
那幾件工裝外套穿在程柚帶進來的保安身上，在應急燈熄滅後的黑暗中格外紮眼。
黛絲芙的瞳孔微微一縮，眼底那層殘留的悲傷像是被另一層東西覆蓋了——憤怒猛地翻湧上來，冷而烈。
她甚至沒有多問一句，抬起手，手掌朝著最近的一個傷員的方向猛然一推。無形的精神力像鐵錘一樣朝那個方向砸了過去。
桃江的反應比他自己的意識還快了一拍。他側身擋在了傷員前麵，雙臂交叉護住胸口的瞬間，那股精神力撞上了他的防護屏障，把他整個人推得向後滑了將近一米的距離。
海吉從側麵切入，抽出腰側的短刃朝黛絲芙的側翼逼近，但後者隻是偏了一下頭，那股精神力波動的方向便驟然轉彎，海吉還沒近身就被彈飛出去撞上了大廳的立柱，悶哼一聲半跪在地。
黛絲芙沒有停手，她的手掌再次抬起對準了桃江的胸口。
桃江剛從滑退的慣性中站穩，還沒來得及調整防禦姿態，那股精神力已經逼到了麵門前。
程柚手腕上的小紅葉，不斷的蠕動著，蓄勢待發。
一道黑影從黛絲芙身邊閃出，擋在了她手臂的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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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簡的身體橫在黛絲芙和桃江之間，一隻手輕輕按住了黛絲芙的腕骨，力道不大但止住了她繼續輸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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