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絕密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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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掛斷了。
楚末捏著通訊器的手指收緊了又鬆開，他靠在座椅靠背上閉了一下眼，胸口微微起伏了兩下。
弗朗林的視線從楚末的臉上移到窗外，又移回來，憤怒的情緒已經平複下來了："通知楊教授，儘快轉移吧。"
"不行。"楚末睜開眼，聲音咬得很緊，"那個東西很重要，也是唯一一次能做出來的。現在收手，前麵全都白費了。"
弗朗林攤了一下手，目光直視著楚末，嘴角浮起一層很淡的、帶著某種冷意的弧度："還有一個辦法。"
楚末看著他："什麼辦法？"
"現在就引爆炸彈。"弗朗林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刀片一樣平平整整地切過了空氣，
"轟！全炸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被拉走，程柚會被當成嫌犯——所有人都會焦頭爛額，沒人顧得上我們這邊。"
車內的空氣驟然凝滯了。
楚末的目光落在弗朗林臉上，那雙眼睛裡翻湧著幾個不同的念頭在互相拉鋸。
林燦燦的手攥緊了褲子布料又鬆開，她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指尖，呼吸放得又輕又淺。
楚末沒有立刻回答。
弗朗林轉頭看向身邊的林燦燦，語調恢複了那種帶著幾分客氣幾分命令的溫和：
"林小姐，恐怕需要你來做這件事。在場的人裡，最了解畢索和車格技術習慣的就是你。要避開他們的監測觸角和數據路徑來引爆——你來操作最合適。"
林燦燦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她抬起頭，車廂內昏暗的光線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忽明忽暗。
她看著弗朗林那雙隔著鏡片望向她的眼睛，又偏過頭看了楚末一眼。
楚末正靠在後座靠背上，目光落在前方的風擋玻璃上，沒有說話。
懸浮車內的空氣像是被人抽空了，沉悶到了極點。
儀表盤上淺藍色的數字在黑暗中安靜地跳動著，把幾個人臉上各自不同的表情鍍上一層冷色調的微光。
沒有人說話。那份安靜重得壓人，仿佛整輛車都在等一個回答。
屠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在皮革麵上緩緩摩挲了兩下，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楚末沒有回頭看他，目光落在前方風擋玻璃外的夜色裡，留給他一個模糊的側影輪廓。
屠鷹繼續說："一旦炸了，雖然能暫時脫身……但整個楚家恐怕都要完蛋。”
韓玨不是什麼好性的人，就說孔鬆明來得這樣快，把地冥星圍得鐵桶一樣，就很能說明問題了——他至少對這邊早就有過關注，並且覺察到了異樣。
楚末的手掌在膝蓋上緩緩張開又合攏。他沒有反駁，但也沒有回應。
弗朗林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提醒意味："話說回來，當年車格可是能黑進騰龍帝國中央絕密數據庫的人。要不是林小姐及時舉報了，恐怕到現在都沒人發現呢。"
林燦燦低垂著的頭猛地動了一下。
她的指甲掐進了褲子的布料裡，指節泛白，像是一下子被拉進了一個不想回望的舊日場景裡。
車廂裡其餘人的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她身上，但她始終沒有抬頭，那段往事像一層透明的薄膜一樣覆蓋在她低垂的眼瞼上。
三年前，她追求車格的時候，確實送過很多次東西。
水果、早餐、營養液，每天變著花樣地送到他實驗室門口。
每一次車格都收下了，還會在通訊器上回一句"謝了"。
那個時候她很開心，以為自己跟他之間的距離在一點一點地縮短。
可是後來她才知道——那些東西，車格一直以為是畢索讓她幫忙轉交的。
畢索是車格最喜歡的學生，也是他教得最認真的人。
林燦燦隻是跟著畢索一起去聽課的那個"附帶者"，在車格眼裡，她的名字可能一直貼在畢索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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