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防備森嚴的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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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林的眉梢微微抬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另一隻手的大拇指，目光在楚末後腦勺上停了一拍又移開了，什麼也沒有說。
懸浮車在夜色中緩緩減速，拐入了一條兩側布滿密集安保崗哨的私人通道。
通道儘頭是一棟三層的豪華別墅，外牆嵌著一層暗色的能量防護膜，庭院裡的監控探頭每隔數米就亮著一枚暗紅色的指示燈，紅外掃描儀的波束在車輛經過時從車身表麵快速掃過。
地麵上有巡邏機器人在固定路線上來回滑行，庭院角落還站著幾個穿著便服但站姿明顯經過專業訓練的人影，他們的精神力波動在車內幾人的感知中清晰可辨。
車子停穩了。引擎熄火的聲音在安靜的地下停車場裡格外清楚。
楚末沒有立刻下車，他把膝上那隻磨砂黑色的設備終端拿起來，遞到了林燦燦麵前。
終端懸在她胸口的高度，屏幕亮著，界麵上是一個簡潔的觸發確認頁。
"操作吧。"楚末的聲音不高不低。
林燦燦伸出雙手接過終端的時候，指尖在設備外殼上碰到了楚末的手指，冰涼。
她把終端放在自己膝蓋上，屏幕上的觸發界麵上隻有一個紅色的確認按鈕和一個倒計時設置的輸入框。
她的呼吸放得很淺，聲音有些發顫："我在這方麵比不過畢索和車格的。我最多是了解他們的習慣，知道他們的反應速度有多快……想要避開他們的警覺，不被他們攔截，我需要時間。一時半會——搞不定的。"
楚末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多久？"
林燦燦豎起了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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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楚末的語氣微微上揚了一度。
林燦燦搖了搖頭，聲音更小了："一個小時。"
弗朗林在旁邊皺起了眉頭，語氣裡帶上了明顯的急躁："不行！最多二十分鐘，車格那裡等不起。拖過一個小時黃花菜都涼了。"
林燦燦抬起頭看了弗朗林一眼，又看了看楚末那張沒有表情的臉，聲音繃著："我隻能儘力。我做不到的事情，你讓我答應也沒有用。這不是給我壓力就能縮短的——"
楚末沒有等她說完。他伸手從腰側拔出了一把銀白色的能量槍，槍口抵在了林燦燦的額心。
槍管冰涼，微微的振動從槍體內傳導到她的額頭上。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了座椅上，雙手捧著那隻終端，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色。
"辦不到的話，"楚末的聲音很淡，"我就送你去地獄。"
車內的空氣在那一瞬間徹底凍住了。
屠鷹握著方向盤的手沒有動，弗朗林靠在座椅靠背上的姿勢也沒有變。
楚末推開車門的時候，夜風裹著庭院裡草坪和金屬混合的氣息灌進來。
他沒有回頭，隻丟了一句"你儘快"，便帶著弗朗林朝別墅正門走去。
屠鷹留在駕駛位上，雙手搭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後視鏡裡林燦燦那張被儀表盤冷光映得半明半暗的臉上。
林燦燦坐在後座，額頭上還有冷汗。
膝蓋上的終端屏幕亮著。她的視線在紅色的確認按鈕上停了幾秒，然後緩緩移開，抬頭看向後視鏡裡屠鷹的眼睛。
屠鷹朝她微微偏了一下頭，意思是"快點"。她沒有說話，低下頭，手指搭上了屏幕。
她開始操作。代碼行在虛擬鍵盤的敲擊下彈出來又滑走。
她當然不想死。可她也清楚，一旦她真的按下了引爆確認鍵，楚末不會留她活口。
爆炸之後，所有的追查都會沿著信號的源頭回溯，而她手上這台終端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罪名到最後一定是由她來背的。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車格那邊有動靜——或者畢索，或者任何一個能把她的探測指令接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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