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畢索車格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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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柚被黛絲芙那一震震得後退了半步，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
她穩住身形，迎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你要找人。對嗎？而且那個人在真正的核心實驗室裡。"
黛絲芙的手腕微微僵了一瞬。
她看著程柚，眼裡的殺氣沒有完全褪去，但那股即將爆發的能量卻頓住了。
"除了你手裡那塊肉，"程柚繼續說，"你還能感應到他的位置嗎？"
黛絲芙的瞳孔縮了一下。她沉默了一拍，聲音冷得像結了薄冰的湖麵："你知道在哪裡？"
程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小紅葉。
藤蔓的末端正朝著地下更深處微微翹著，隱隱指向了一個方位。
"我想，"程柚抬起頭，"我大概知道了。"
黛絲芙看著她，攥緊的拳頭沒有鬆開，但掌心的能量正在一點一點地消散。
"再等等。"程柚鬆開她的手臂，退後半步，"外麵的人會想辦法的。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能出去了。"
黛絲芙半信半疑地看了她很久，最終撤掉了掌心裡殘餘的那層冷光，退到了黑簡旁邊。
黑簡接過她遞回來的玻璃瓶，在瓶壁上輕輕叩了一下，像是在低聲說了句什麼。
然後，大廳正門的方向傳來了一聲極輕的"哢嗒"。
那扇厚重的合金門在所有人同時看過來的目光中，靜靜地敞開了一條大約三十厘米寬的縫。
夜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夾著外麵街道上礦塵和霓虹燈光的味道。
程柚的通訊器在同一時間響了。
她幾乎是秒接，農圖的聲音從那一頭衝出來，又急又快："快！車格隻能撐一分鐘！一分鐘之內你們全部出來，否則係統會察覺異常，到時候所有炸彈一起炸！"
程柚沒有多問一個字，轉身朝身後的所有人喊了一句："走！"
眾人從同燃公司側門撤出後，沿著停車場邊緣快步穿過了兩條街口。
農圖的懸浮車停在原處。車門是開著的，車格靠在副駕位的座椅上，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角有一道剛剛溢出來的血跡還沒完全乾透。
他的手指從虛擬鍵盤上垂下來，終端設備橫在他膝頭，屏幕上還殘留著最後幾行代碼的尾跡。
他看到人群從街角跑過來的瞬間，嘴角扯了一下，想露出一個"沒事"的笑，但那個弧度還沒完全成形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
他彎下腰捂著嘴咳了好幾聲，指縫間又滲出一絲血沫。
畢索的腳步在看到車格的那一瞬間猛地停了下來。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弓著背咳得肩膀都在發顫的樣子，手裡的光腦差點滑落下去。然後她衝了過去——半跑半撲地撞進了車格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肩膀，臉埋進他的衣領裡，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含混而破碎："你怎麼——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車格被撞得往後靠了靠，咳嗽還沒完全停下來，一隻帶著血痕的手輕輕拍了拍畢索的後背。"沒事，咳——"他嗓子啞得厲害，"就是……用多了。"
程柚站在幾步之外，看著畢索埋在車格懷裡哭了十幾秒。
農圖從駕駛位上探出身來，壓低了聲音說：“他的身體狀況真的很糟糕，體內有好幾種不同的能量殘留，彼此之間互相衝撞——"
程柚點了點頭，上前一步，伸手搭在了車格的後頸上。
一縷極微弱的異能從指尖滲入他的皮膚，沿著頸椎緩緩下行。
車格的身體在這縷異能的引導下微微鬆弛了一下，咳嗽的頻率也明顯降了下來，但他的臉色並沒有好轉多少。
程柚收回手的時候眉心的褶皺更深了——車格體內的能量衝突比農圖描述的還要複雜，十幾種藥劑的殘留散布在他的經脈和識海邊緣，像被攪亂了的毛線團一樣纏繞在一起。
她如果要幫他梳理乾淨，需要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一點一點地把多餘的能量排出去，還不能打破身體本身的平衡。
可現在不是時候。蔣語彤，金華和張力還在楚末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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