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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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內燈光白得刺眼，四麵牆壁和天花板全部覆著銀灰色的隔菌板材，溫度被恒定在略低的區間，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冷藏培養基混合的氣味。
操作台上方的機械臂正在勻速移動，將一排排密封試管從離心機中轉出，依次送入低溫保存艙。
楊教授站在主操作台前，身形偏瘦，白大褂下擺的邊緣有一道舊墨漬，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窄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高度專注，手指在觸控屏上快速劃動著，偶爾抬頭確認一眼設備上的讀數，再低頭在旁邊的記錄板上寫幾行批注。
他的動作不急不躁，但每一個步驟之間沒有多餘的停頓，像是已經把這套流程重複過幾百次了。
他身邊兩名助手在不同的設備間來回走動，一個在調配新的試劑組合，另一個在監控溫度曲線和反應速率。
實驗室門口還站著十名保安，荷槍實彈，嚴陣以待。
楚末站在隔離間外側的換裝區，已經脫了外套，正在做消毒。
噴霧從頭頂和兩側的噴嘴同時噴出，冷白色的霧化消毒液覆蓋了他的全身，從頭發到鞋底一個角落都沒放過。
他原本的臉色還帶著從樓上下來時沒散儘的焦躁，但此刻站在消毒區裡，他的呼吸反而放得平穩了一些，像是越靠近這個實驗空間，那些外部的事情就越需要被暫時壓下去。
消毒程序結束之後，他推開密封門走進內間，快步走到楊教授身旁。
"還有多久？"他的聲音壓得不高，但那種急切從語速裡透了出來。
楊教授沒有轉頭，手指還在觸控屏上調整著參數，聲音平淡得像在回答一個被問過很多次的問題："快了，最多半小時。"
他又在操作麵板上按了三個鍵，然後拉開低溫艙的艙門，將最後一批經過處理的樣本逐一放入固定凹槽，關好艙門，轉頭看了一眼時間。
楚末站在他身後，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一下。
他從腕上光腦快速調出通訊界麵，給屠鷹發了一條文字消息：儘量拖住，不要急著開戰。
發完之後他把光腦按熄，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操作台側麵，不準備再離開了。
楊教授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轉回操作台前繼續盯著屏幕上那些不斷跳動的數據曲線。
實驗室所在的那條走廊深處，黑簡貼著牆根退回到轉角處的陰影裡。
黑簡收回目光，側過頭看了蔣語彤一眼："你不會在騙我吧？想借他們的手殺了我。"
蔣語彤連連搖頭，聲音因為緊張和體力透支有些發虛："我沒有。我也是被他們抓過來的人質。張秋維把車開到這邊來，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帶我去哪兒——"
黑簡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那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連藥劑的事都清楚。"
蔣語彤低下頭，聲音變得更小了，臉頰泛上一層不自然的紅暈："是……是張秋維告訴我的。他跟我關在一起的時候，說了很多。他可能……想討好我。"
她的頭垂得更低了，像是那幾個字從嘴裡吐出來本身就已經耗儘了她的力氣。
黑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然後移開了視線，表情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T121。"蔣語彤說，"是一種增強藥劑，服用之後身體各方麵的機能都會有大幅提升，修複能力會變得特別強。"
黑簡的眉尾微微動了一下。增強藥劑，修複能力。這東西對人魚來說確實有用。
小人魚的傷一直沒好透，如果能拿到T121，至少能讓她恢複得快一些，少受點罪，小人魚也隻剩下半顆鮫珠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走廊儘頭。密閉的密封門後麵燈火通明，透過觀察窗能看到裡麵的人影在移動。
他退後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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