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9 章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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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鷹在罩體完全打開的瞬間朝前衝了半步。
他身後的保安跟著湧上來，槍口再次對準了黑簡的方向，屠鷹抬起一隻手止住了身後的人。
他站在門口與黑簡之間隔著大約四米的距離，聲音又急又緊："她體內被注射了很多東西——你現在把她帶出去，她根本活不了。"
他頓了一瞬，語速放緩了半度，像是在壓著情緒談判，
"但我們還有均衡藥劑。庫存裡有一部分，可以控製她體內那些能量亂竄。隻要你把我們老大還回來——"
屠鷹的目光從黑簡臉上移到他蛇尾卷著的小人魚身上，又移回來，聲音裡帶上了一根崩到極限的線："你放人，我把所有庫存的均衡藥劑都給你。"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
黑簡的蛇尾還卷著小人魚的身體沒有鬆開，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台麵上殘留的水痕，又低頭看了看蛇尾末端那具溫熱而輕若無物的小身體，然後抬起眼，目光落回屠鷹臉上。
那條橫貫走廊兩側的槍線依然繃著，暗紅色的瞄準光點在黑簡和屠鷹之間的地麵上交錯晃動。
蔣語彤站在黑簡身側，手裡還握著那枚已經用過的銀白色鑰匙，呼吸紊亂，急促。
她的目光在黑簡和屠鷹之間來回移動，攥著鑰匙的手心在出汗。
屠鷹看到黑簡在猶豫，心底浮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他朝前邁了半步，槍口垂向地麵，語氣放緩了半度，像是在一場對峙中找到了第一道可以談的縫隙：
"如果你把剛剛搶到的那管藥劑也還給我們，我就把離開地下的密道告訴你們——這條密道直通別墅外圍，地麵上的人堵不住。"
蔣語彤靠在門框側麵坐在地上，聽到這話時後背猛地繃直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地麵上按緊了一瞬，在屠鷹話音落下不到兩秒的時候開了口，聲音因為力竭而沙啞，但語速比之前快了許多：
"所謂的均衡藥劑隻是緩解作用，根本不能治愈。我們剛剛拿到的那管藥劑，有一定幾率能治好她。你別聽他的。"
屠鷹的目光猛地轉向蔣語彤，語氣驟然沉了下去："胡說八道！那管藥劑是提升天賦等級的，根本不是什麼治愈藥劑！你一個外人知道什麼？"
蔣語彤撐著地麵往上坐了坐，氣息還沒完全喘勻，吐字清楚得不像一個剛從虛脫邊緣爬回來的人：
"那管藥劑裡用到了半顆鮫珠。鮫珠的能量可以重構受損的經脈體係——這東西對小人魚體內那些混亂的能量有天然的疏導作用。"
黑簡在聽到"鮫珠"兩個字的瞬間，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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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層原本還在權衡的猶豫從眼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深的、結冰般的狠厲。
他的目光從屠鷹臉上移到蔣語彤臉上，又回到屠鷹身上，掐著楚末後頸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屠鷹也看到了黑簡眼底那層變化，他立刻抬高聲音，帶上了幾分焦急："你別相信她！這個女人又不是我們的人，她能知道些什麼？都是胡編亂造的！"
蔣語彤沒有看他，聲音不高但穩穩地接了上去："是張秋維告訴我的。他在車上跟我說的，每一句我都記得。"
死無對證。張秋維已經被黑簡的蛇尾貫穿了胸口，死得不能再死了。
屠鷹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臉色微微扭曲了一下，嘴角的肌肉抽動著。
他捏著槍管的手指收緊又鬆開，心裡把張秋維翻來覆去地罵了一遍——怎麼為了一個才見麵幾天的女人，連密道的事都往外說？
他在集團內部待了十年，知道的東西太多，但他到底為什麼會告訴這個女人？
就在這時，整棟別墅在一聲沉悶的轟鳴中劇烈震動了一下。
天花板的燈管劇烈晃動，牆麵的板材縫隙裡震落了一層細灰，整條走廊都跟著顫了顫——是地麵上重火力全麵展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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