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3 章密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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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語彤撐著手肘從地麵上爬起來，雙腿還在打顫，緩慢而踉蹌地挪到了黑簡和小人魚身邊。她跪在他們旁邊。
密道出口外是一片低窪的荒草地，夜風貼著地麵拂過，把草葉壓出層層疊疊的暗色波紋。
黑簡蹲在地麵上，雙臂環著懷裡的小人魚，指尖貼在她後頸的位置試著再次輸入精神力，又被那十幾股對衝的能量渦流彈了回來。
小人魚的嘴角還掛著剛才吐出的血絲，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急，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碎的顫音，像是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反複拉扯她本已脆弱的經脈。
蔣語彤跪在旁邊，看著黑簡一遍又一遍地嘗試卻始終無法安撫那隻小人魚，撐著膝蓋湊近了些："要不……試試那款藥劑吧？"
黑簡的手指在小人魚的後頸處停住了。他抬頭看了蔣語彤一眼，目光裡帶著猶豫和警惕："你確定可行？萬一出了什麼事——"
"我可以替你試藥。"蔣語彤打斷了他，"你看看我，我現在的身體也很虛弱。用完藥之後……你看看我的體質有沒有增強。如果體質能變好一些，抵抗力自然也會跟著上去。不管那藥劑對小人魚有沒有用，至少能多拖一段時間。"
黑簡沉默了。他低頭看著懷裡小人魚那張因為痛苦而微微扭曲的小臉，又抬起頭看了一眼地道出口的方向——黛絲芙還沒有到。
懷裡的小人魚忽然猛地抽搐了一下，胸口猛地弓起來，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又是一口血順著嘴角淌下來，混著透明的涎液滴落在黑簡的袖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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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簡的空間鈕在之前收藥劑的時候被順帶掃過了，裡麵有他在實驗室時順手裝的應急物資。
他收回精神力，指尖在鈕麵上點了一下，一隻半人高的透明大魚缸從空間裡滑出來落在地上。
缸體底部鋪著一層細密的海沙，水分含量充足，微微散發著海水的氣味——是他從實驗室冷庫裡取備用物資時一並拿出來的，當時沒想清楚有什麼用，隻是覺得也許能用得上。
他把小人魚輕輕放進缸內，海水沒過她腰際的尾鰭，那些正朝著不正常方向彎曲的鱗片在接觸到海水的瞬間微微舒展了一些。
小人魚的呼吸稍微平複了那麼幾秒，然後新一輪的抽搐又開始了。
黑簡看著她蜷在魚缸底部、尾鰭不斷拍打缸壁的模樣，伸手探入空間鈕，摸到了那管銀白色的藥劑。
他攥著管身在掌心握了好一陣，終於抬起頭看向蔣語彤，把藥劑遞了過去。
"隻能用一點。"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尾音帶著一層冷硬的警告，"你最好老實一點——否則我會殺了你。"
蔣語彤連連點頭。
伸手接過藥劑管的時候指尖在管壁上輕輕抖了一下。
她握著那管銀白色的藥劑緩緩地朝後退了幾步，每一步都帶著試探性的謹慎。
黑簡的目光鎖在她的手上，聲音跟著她的後退拔高了幾度："你乾什麼？"
"我離他遠一點。"蔣語彤朝魚缸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嗓音因為力竭而發虛，但吐字很清楚，"省得出什麼意外。你不讓我試藥嗎？我總得找個地方坐下來。"
她確實在往遠處退，但退的速度並不快，每一步都在衡量著什麼。
黑簡正要開口再說什麼，頭頂上空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嗡鳴。
一架深灰色的無人機從低垂的雲層邊緣鑽出來，機身下端的探測光束正對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反複掃描，緊接著遠處又出現了幾道越來越近的光點——至少一隊人馬踩著懸浮飛板正朝這個方向快速逼近。
黑簡的瞳孔微縮，他彎腰扛起魚缸，朝著蔣語彤所在的位置伸手抓去，想要把她也帶走。
蔣語彤忽然朝著密道出口的方向大聲喊了出來："柚柚——快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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