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1 章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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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衡站在程柚身後兩步的距離，仰頭看著那棵遮天蔽日的大樹，又看了看那樹下的人影。
嘴巴動了動，壓低聲音聲音："那個程小姐，那邊有人。"
可是半天也不見程柚搭理他。心下不免有些著急。一邊警惕那個人，一邊想要去攔下程柚。
拽住她的衣袖，雖然程柚不再走了，可目光依然緊緊盯著大樹。
目光渙散，思緒飄遠。
明哲死後，莊林傷心欲絕，鬱鬱寡歡了很久，要不是後麵發現懷孕了，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雖然程柚的做法沒有什麼問題，可莊林和秦言仍然會對程柚心有芥蒂。
畢竟是程柚親手砍下了還沒有完全喪屍化的明哲的頭顱。
程柚還是跟著秦言的隊伍回到了他們的基地。
秦言將莊林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而程柚因為有異能，也分到了一個住處，同樣要去基地的種植田工作。
因為有秦言的關係，還有邱教授時不時的要程柚把無憂樹帶到實驗室去給他看的關係。她在基地的日子過得還不錯。
樹會長大，後來她把這棵樹種到了秦言的院子裡。
那段日子很安靜，基地內部還維持著相對完整的秩序。
莊琳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秦言每天從外麵的任務回來都會帶一些補品回來，雖然大部分都是從廢墟裡翻出來的包裝已經磨損了的營養罐頭。
後來基地快要守不住了。喪屍和變異獸的數量在短短一周之內急劇增長，外圍的防線被突破了兩次又重建了兩次。
秦言每天出去的時間越來越長，回來的時間越來越晚，有時候整夜不歸，程柚和莊琳在房間裡等著天亮。
莊琳的預產期恰好在最糟糕的時候到了，基地被攻破的那個黃昏，她已經開始陣痛了。
所有人都在逃。呼喊聲和爆炸聲從基地的各個方向同時湧來，圍牆外的嘶吼聲隔著好幾層建築依然能聽得很清楚。
秦言已經好幾天沒有回家了。
程柚扶著莊琳縮在房間的角落，窗戶外麵有黑影不斷掠過，地麵的震動讓天花板上的灰塵不斷地落下來。
莊琳攥著程柚的手，指甲掐進她的皮肉裡，陣痛之間的間隙她說了一句："別管我了，你快走——"
程柚握著莊琳的手：“走？能去哪呢？”
莊琳忍著痛，額頭上冒出冷汗：“去找秦言，讓他帶著你闖出去。”
程柚搖了搖頭：“他不會逃的，以他的性子，會堅守到最後一刻的。”
莊琳的眼淚流出來的，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其他。
基地的高層，還有那些權貴們，都在想辦法逃離。可是被圍困的基地怎麼跑？
莊琳看著程柚，這一刻不知為何，兩個人反倒平靜了下來。也許死亡並沒有那麼可怕。
基地南麵的圍牆被攻破了，喪屍蜂擁而入，尖叫聲四起。
基地內的人從各個方向的房間和掩體中湧出來。
有人在跑，在喊，有人的聲音被截斷在半空中，一個穿灰色工裝的男人被兩隻從側後方撲來的影子壓倒在地，他伸出去的手在地麵上掙紮著抓了一下，然後就不動了。
跑在他前麵幾步的女人回頭看了一眼，腳步頓了一拍，就被另一隻從側麵追上的變異獸撲中了腰部。
基地中央的空地上聚集起來的防線在幾分鐘之內被那些湧進來的影子衝擊得支離破碎，能量槍的光束在灰白色的粉塵中不斷亮起又熄滅，射中目標的數量遠遠趕不上湧進來的速度。
程柚把窗簾重新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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