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美夢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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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總院重症監護室外。
走廊儘頭的通風口灌進北風，壓過刺鼻的來蘇水味。
薑宛雙手撐在玻璃窗前。小雲崢戴著透明氧氣麵罩，胸膛起伏平穩。
監護儀上的綠色波紋規律跳動。
她長長呼出一口氣，原本繃直的脊背卸了力，靠在窗框上。
林月瑤提著鋁製保溫飯盒，放輕腳步走過來，鼻頭還泛著紅。
“宛宛姐，喝口熱粥。熬了一宿，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鋁製飯盒蓋擰開，小米粥的熱氣騰起來。
薑宛視線沒離開病床，隻搖了搖頭：
“濟世堂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霍驍帶人去查最近一個月從滬市發往京市的醫藥貨單，專盯走私渠道的散貨。”
林月瑤咬著下唇，牙印深陷，“敢動小少爺，這幫人一個也別想跑。”
走廊另一頭傳來軍靴踩在水磨石地麵的沉悶聲響。
顧行舟大步走來，脫下軍大衣。
帶著體溫的厚重呢子料裹住薑宛的肩膀。
他從後方將人圈進懷裡，下巴壓著她的發頂。
常年握槍的手掌覆上她冰涼的手背，粗糙的指腹壓著她凸起的青筋，力道很重。
“雷霆去抓人了。”顧行舟嗓音沙啞，喉結貼著她的頸後滑動。
薑宛靠著他，後背貼著那溫熱的胸膛。
她垂下眼睫，視線落在玻璃窗的倒影上，眉心壓著化不開的霜雪。
“顧振國是個蠢貨，但他背後的宋啟明不蠢。”
薑宛語速不疾不徐。
“那種化學毒劑，國內目前沒有生產線，隻能通過滬市洋行，打著進口醫藥原料的幌子走私進來。”
“宋啟明花這麼大代價，絕不隻是為了幫顧振國奪權。”
顧行舟胸腔震動，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傳出：
“衝著你手裡的國家醫療試驗項目來的。”
“對。”薑宛轉過身。
走廊的冷光打在她臉上，透著股病態的白，語氣卻極穩：
“雲崢出事，我必然心神大亂，甚至背上謀害軍屬的嫌疑，醫療項目全麵停滯。”
“宋家的進口藥就能繼續壟斷國內市場。好一盤大棋。”
她手從大衣裡伸出，撫平顧行舟軍裝領口的褶皺。
動作放得很輕，語氣卻沒留半點餘地：
“回大院。我親自審他。”
顧行舟垂眸看她。
那張臉上找不見半點遇襲後的慌亂。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拇指壓在寸口脈上，感受著那沉穩有力的跳動，應了一聲：
“好。”
......
城南，黑招待所。
逼仄的單間裡散著黴味與劣質煙草味。牆皮成塊脫落，露出泛黃的紅磚。
天還沒亮，顧振國盤腿坐在硬板床上。
煤油燈昏黃的光暈打在他臉上，泛著油光。
他手裡攥著厚實的牛皮紙信封，大拇指搓著大團結粗糙的紙麵，喉嚨裡溢出咯咯的笑聲。
五千塊錢，這才哪到哪。
他腦子裡一遍遍過著顧家大院接下來的光景：
小崽子斷了氣，薑宛跪在地上哭天搶地，老爺子氣急攻心撒手人寰，顧行舟那個活閻王方寸大亂。
到時候，他顧振國就能以救世主的姿態回去。
隻要亮出宋先生的底牌，顧家那幫老東西還不得求著他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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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產業、四九城的地位，全得跟他姓。
砰——
木板門連著門框被巨力踹開，砸在斑駁的牆壁上，揚起漫天灰塵。
顧振國手一哆嗦，幾張大團結飄落在地。
門外灌進徹骨的寒風。雷霆穿著黑色作戰服，軍靴踩著碎裂的木板跨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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