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當眾驗藥拆穿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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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寡婦從懷裡掏出一個粗糙的草紙包，手腕用力一抖，紙包砸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散開。
黑乎乎的藥材殘渣混著泥水，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黴味。
“大家夥都睜大眼睛看看！這就是從她這兒買的催命藥！”
黃寡婦拍著大腿，嗓門尖利得能刺穿雨幕。
細密的冬雨斜斜飄落，砸在德政南路的騎樓頂上，順著瓦楞往下淌。
圍觀的街坊裡三層外三層，雨傘擠著雨傘，連個下腳的空隙都找不出。
薑宛立在八仙桌旁，素色的確良襯衫下擺被風吹得貼在腰側。
她眼皮半垂，視線從地上的藥渣掃過，嘴角下壓，連腰都沒彎一下。
“好。”她點點頭，聲音不大，卻在嘈雜的雨聲中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既然你說人是吃了我的藥死的，那我就當著所有街坊的麵，把他救回來。”
她抬起頭，目光越過黃寡婦，直直釘在門板上那具乾癟的身體上。
“我倒要看看，他這肚子裡，裝的到底是我濟世堂的藥，還是別人家見不得光的獨門秘方。”
話音落地，周遭雜亂的議論聲停頓了一秒。
“救回來？人都硬了，怎麼救？”賣雜貨的阿叔瞪大眼睛，手裡的旱煙袋停在半空。
“這女大夫怕是失心瘋了，想拖延時間吧？”
“這外地佬就是心虛，在這故弄玄虛！”
人群爆發出更大的騷動。
黃寡婦先是一愣，隨即像聽了天大的笑話，雙手往腰間一叉：
“你少在這妖言惑眾！我爹身體都涼透了，你還想折騰他的屍首？大家評評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她一邊嚎，一邊作勢往門板上撲，試圖用身體護住老頭。
薑宛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偏過頭，看向身側。
顧行舟立在屋簷的陰影裡，灰布夾克挺括，寬闊的肩背擋住了大半斜吹進來的冷風。
“行舟，針包。”薑宛聲音平緩。
顧行舟大步上前，單手從內襯口袋裡摸出那個布卷，遞到她麵前。
他的動作極穩，手背上虯結的青筋凸起，昭示著壓抑的力道。
薑宛伸手去接，指腹擦過男人掌心粗糙的薄繭。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彙，顧行舟眸色深沉，下頜骨緊繃。
隻用一個眼神，便將所有的後顧之憂儘數攔下。
薑宛收回視線，解開布卷的係帶。
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她從中抽出一根五寸長的長針，手腕一轉，針尖朝下，徑直走向門板。
“啊！你乾什麼！”黃寡婦見狀，尖叫著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朝薑宛撲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陸向陽一步跨出，那件洗得發白的花襯衫在風中鼓起。
他硬生生擋在黃寡婦身前，嘴裡叼著的半根竹簽上下晃悠。
“大姐，別急嘛。”陸向陽咧著嘴，笑得流裡流氣。
“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我嫂子真能起死回生呢？”
“你這又哭又鬨的，難不成是不想讓你爹活過來？”
這話像一記悶棍，敲在黃寡婦的七寸上。
她張著嘴，半天憋不出一個字，隻能眼睜睜看著薑宛走到門板前。
薑宛半蹲下身，兩指捏住老頭心口處的粗布衣襟，用力一扯。
布料發出裂帛的脆響，露出乾癟青紫的胸膛。
她手腕懸空，雙指捏住針尾，對準心口處的膻中穴，沒有分毫遲疑，直刺而入。
銀針入肉三分。薑宛指腹輕撚針尾，針體以一種奇異的頻率震顫，發出極低的嗡鳴。
這套透天涼的手法，專泄胸中閉氣。
緊接著，她左手從針包裡連抽兩針，分別沒入老頭喉結下方的廉泉穴和腹部的中脘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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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針落定，構成一個開竅催吐的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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