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口，灰布夾克穿得挺括。
他往那兒一站，視線一掃，原本想插隊鬨事的人立刻縮回脖子，隊伍排得筆直。
閒下來時，他便站在藥櫃前，拿著戥子稱藥。
那雙常年握槍的大手，捏起幾錢甘草，竟穩得出奇，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感。
林月瑤和吳媽在後頭忙著熬藥，陸向陽則帶著他那幫小兄弟，主動攬下了安保和跑腿的活兒。
他現在對薑宛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一口一個“嫂子”叫得震天響。
這天下午，送走最後一位病患，薑宛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發酸的後頸。
桌上的茶水早就涼透了，她端起來抿了一口。
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稚氣未脫的童聲。
“謝謝薑醫生！謝謝顧叔叔！”
薑宛放下茶杯，抬眼看去。
陸向陽領著十幾個孩子站在騎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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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十來歲，小的才剛及腰，身上穿的衣裳洗得發白，補丁摞著補丁，卻乾乾淨淨。
十幾個腦袋齊刷刷地望著鋪子裡，眼睛亮晶晶的。
打頭的小女孩紮著兩個羊角辮，雙手舉著一麵紅布。
那不是正經的錦旗，就是塊普通的紅棉布。
上麵的字是用黃毛線縫上去的，針腳歪歪扭扭，線頭還露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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