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血型報告砸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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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說！”陸向陽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臉，挺直了脊背。
“動用你手底下所有人。”
薑宛聲音壓得很低，字字砸在青石磚上。
“把那個假孫女，從出生到現在的每一件事，全給我挖出來。”
“在哪家醫院出生，父母叫什麼，在哪裡念的書，跟誰做過街坊。”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完整的底細。”
她停頓半秒，目光如刀鋒般刮過門外的夜色，“還有，弄到她養父母和她本人的血。”
她要用最科學的鐵證，在光天化日之下，把白建業那張偽善的畫皮活剝下來，將他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陸向陽沒接話，用力點了一下頭。
他轉身衝進濃重的夜色，那件破爛的花襯衫很快被黑暗吞噬，隻留下一串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在老街上回蕩。
薑宛站在門口，冷風卷起她的衣角。
她呼出一口濁氣，白霧在眼前散開。
從這一刻起，她和白建業之間，隻剩下一方徹底倒下這一個結局。
......
天際泛起一層灰蒙蒙的亮光。
冬日的晨霧帶著刺骨的寒意，順著門縫鑽進濟世堂。
鋪子裡點了三盞煤油燈，火苗在風中搖曳，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後院臨時騰出來的幾間廂房，空氣裡混雜著濃重的金創藥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張媽的胳膊纏著厚厚的繃帶，夾板固定得死緊。
她躺在木板床上，額角全是細密的汗珠，嘴唇乾裂脫皮，視線卻一直往旁邊的屋子瞟。
小虎的腿接了骨，半條腿用木棍綁著。
這孩子硬氣，從頭到尾沒吭一聲，隻是把下嘴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血印。
其他幾個孩子塗了藥，灌了安神的湯劑，在吳媽和林月瑤的照看下，裹著厚棉被睡了過去。
睡夢裡，小小的身子還不時抽搐兩下，喉嚨裡溢出含混不清的嗚咽。
薑宛站在藥櫃前，手裡拿著搗藥杵，一下一下砸在銅臼裡。
她整晚沒合眼，清創、接骨、上藥、開方，沒有停歇。
顧行舟靠在門框上，視線落在她身上。
他太清楚她這種狀態，越是平靜，壓抑的火氣越盛。
當薑宛放下搗藥杵，手腕不受控製地打起擺子時。
顧行舟大步跨過去，從背後將人攏進懷裡。
男人的胸膛寬闊溫熱，隔著衣料貼上她的脊背。
他沒出聲，大掌順著她的手臂滑下，將她那隻冰涼的手全數包裹在粗糙的掌心裡。
常年握槍留下的老繭摩挲著她的手背，把那份顫栗一點點壓了下去。
“我沒事。”薑宛順勢靠在他胸前，嗓音沙啞。
她沒事，但有人得拿命來填。
兩聲沉悶的叩門聲打破了屋內的緊繃。
顧行舟鬆開手，轉身拔掉門栓。
門板拉開，陸向陽立在台階上。
他頭發被露水打濕，貼在額前，眼眶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手裡攥著一個鼓囊囊的牛皮紙袋。
另一隻手護著兩個玻璃瓶，瓶底晃蕩著暗紅色的液體。
“嫂子。”陸向陽跨過門檻，把紙袋和玻璃瓶輕輕擱在八仙桌上，“查清了。”
他拉開條凳坐下，抓起桌上的涼茶壺，對嘴灌了一大口，喉結劇烈滾動，這才壓下粗重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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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假孫女，真名叫李翠花。什麼打漁的救命恩人，全是扯淡。”
“她爹是個爛賭鬼，媽早跟野男人跑了。”
“她從小在城西那片棚戶區混，手腳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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