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你以為我是來講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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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混混舉著棍子就要上。
顧行舟偏過頭，側臉看過去。
那群常年在街頭鬥毆的混混，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定在原地。
連手裡的白蠟杆也握不穩，木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聲響。
那是從戰場帶回來的壓迫感，無人敢動。
鐘耀祖跪在地上，托著折斷的手指，喉嚨裡滾出殺豬般的嚎叫。
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流，砸在磚縫的青苔上。
他咬著牙，抬頭盯著顧行舟，五官皺聚在一起，像條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你們還愣著乾什麼，給我打，打死算我的。”
鐘耀祖衝著身後的混混大吼，唾沫星子亂飛。
幾個混混互相看了一眼，咽著唾沫，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後退。
顧行舟站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換。
深灰色的風衣下擺被冬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大馬金刀地擋在薑宛身前，把人護得嚴嚴實實。
薑宛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兩張紙，抖開，舉到眾人麵前。
紙張在風中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羊城軍區總院的親緣鑒定報告，白紙黑字，蓋著公章，小雅和阿婆的血緣關係確認無疑。”
她嗓音平和，字字句句落在每個人耳底。
圍觀的街坊伸長了脖子，墊著腳尖往裡看。
“啥叫滴恩誒？”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扯著嗓子問。
薑宛視線越過鐘耀祖，看向門外的街坊。
“就是抽了阿婆和小雅的血，送到軍區醫院的洋機器裡化驗。”
“機器認得血脈，隻要是親生的，血裡帶的東西就一模一樣。”
“人家大夫說了，小雅就是阿婆的親孫女，錯不了。”
人群裡傳出倒抽冷氣的聲音。
“軍區醫院啊，那可是給大首長看病的地方，還能有假。”
“我就說嘛，鐘老太那麼精明的人，哪能隨便認個孫女。”
鐘耀祖聽見街坊的議論，急得眼睛通紅。
他顧不上手疼，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指著薑宛破口大罵。
“放屁，什麼洋機器，全是你編出來騙人的。”
“你就是個外地來的女土匪，想吞我們鐘家的藥山，大家別信她的鬼話，她就是想獨吞財產。”
薑宛嘴角壓平，又抽出另一張紙。
“市公安局開具的身份證明，小雅的戶口已經正式落回鐘家，鐘耀祖，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要藥山的契書。”
這張紙上那鮮紅的公安局大印，在冬日的陽光下格外顯眼。
街坊們這回看明白了。
公安局的章，誰敢造假，那是吃槍子的罪過。
風向完全變了。
“鐘耀祖這小子，為了爭家產，連這種喪儘天良的話都說得出來。”
“呸，真不是個東西，平時遊手好閒，現在跑來欺負孤兒寡母。”
鐘耀祖臉色發青，腿肚子直打哆嗦。
他明白今天討不到好，轉身就想往外溜。
薑宛居高臨下看著他。
“鐘耀祖，你糾集社會閒散人員，私闖民宅，尋釁滋事，雷霆。”
話音剛落，牆頭上翻下幾個穿著藍工裝的漢子。
雷霆領著人，鞋底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大步流星走過去，像拎小雞一樣，反剪住鐘耀祖的胳膊，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彎上。
鐘耀祖撲通一聲重新跪倒，下巴磕在石階上，磕出一嘴血。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我是鐘家的大長孫。”
鐘耀祖含糊不清地嚷嚷。
雷霆冷笑出聲，從兜裡掏出一疊皺巴巴的紙片，甩在鐘耀祖臉上。
“大長孫，昨晚在城南大發賭坊，輸了整整五百塊錢，連你在城中村的祖屋都抵押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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