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鐘老太愣住，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擾了這來之不易的奇跡。
小雅雙手攥成拳頭，指甲摳進掌心。
她盯著那株廣藿香，拚儘全力，終於發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香。”
這個字很輕，甚至有些走調，但在空曠的梯田上，卻比驚雷還要震耳。
鐘老太手裡的拐杖當啷一聲掉在泥地裡。
她雙腿發軟，跌坐在田埂上，眼淚順著深刻的皺紋蜿蜒而下。
砸在青灰色的布衫上，洇開一朵朵深色的水花。
她乾癟的嘴唇劇烈顫抖著，喉嚨裡發出嗚咽的聲響。
“對……對……”
鐘老太伸出顫抖的雙臂，一把將孫女緊緊抱進懷裡，力道大得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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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小雅會說話了！我的乖孫女，會說話了！”
小雅靠在奶奶單薄卻溫暖的肩膀上，眼淚也跟著流下來。
她反手抱住鐘老太，把臉埋在老人的頸窩裡，感受著那份血脈相連的悸動。
遠處的山坡上，薑宛和顧行舟並肩站著，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薑宛喉嚨發梗，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熱意。
她別過頭，長長吐出一口冬日裡的白氣，試圖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作為母親，她太能體會這種失而複得的狂喜與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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