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夫妻雙打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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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順著半降的車窗倒灌進來。
顧行舟靠在頭車副駕駛的椅背上，長腿交疊。
右臂搭著窗沿，手裡把玩著一枚黃銅防風打火機。
金屬蓋子單手開合，清脆的“哢噠”聲混在柴油發動機的轟鳴裡，透著股有條不紊的冷硬。
他瞥向後視鏡。
第三輛車的兩束大燈時不時偏離前車軌跡，引擎聲發悶，輪胎壓過的泥印子明顯比前兩輛深。
單據上寫的是草藥乾葉，這點重量，車軸絕壓不出這麼吃力的嘎吱聲。
打火機蓋子“啪”地合嚴。
顧行舟眼皮半斂，右手探向戰術背心左胸口袋，隔著粗糙的尼龍布，掌心貼住那枚金屬氣霧罐。
淡淡的藥草苦香，似乎還粘在布料上。
一陣刺耳的摩托馬達轟鳴突然撕破夜色。
前方岔路口，一束泛黃的單燈斜刺裡殺出，直勾勾晃向卡車擋風玻璃。
“踩死！”顧行舟厲聲下令。
司機小張右腳狠跺刹車踏板。
粗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刺耳的長音，橡膠燒糊的味道立刻鑽進駕駛室。
後頭兩輛卡車跟著急刹，沉重的車廂擠壓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第三輛車歪著車頭，前輪堪堪停在黑風口崖邊不到半米的位置。
陸向陽連人帶摩托橫在路中央。
他拔了鑰匙連滾帶爬下車，幾步衝到頭車前，手裡攥著一把皺巴巴的單據。
“顧哥！顧哥！”陸向陽扯著破鑼嗓子乾嚎，回音在山穀裡直蕩。
顧行舟推開車門，軍靴踩碎地上的冰碴，嘎吱一響。
他整個人擋在大燈前頭，身後的影子被拉得極長，壓迫感十足。
“怎麼回事？”他語調平淡，眼底沒一點波瀾。
陸向陽喘勻一口氣，照著薑宛教的話術，把手裡的單據甩得嘩啦響：
“嫂子對賬，發現少裝了兩箱貴重藥材！讓我趕緊追上來點貨！”
顧行舟的視線掃過陸向陽濺滿泥漿的褲腿，最後落在那雙全是紅血絲的眼睛上。
薑宛過手的賬，一錢當歸的損耗都不會錯，漏裝兩箱貴重藥材？扯淡。
唯一的可能，是這趟貨裡被人塞了要命的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沒再多說半句廢話，多年的默契在這一刻嚴絲合縫。
“查貨。”顧行舟邁開長腿，直奔車隊尾部。
第三輛車的司機是新招來的李四。
聽到動靜，他從車窗探出半個身子，眼神直往懸崖和顧行舟身上飄。
“顧、顧老板，咋停了？黑風口這地界可不能多待。”李四扯著嗓子，尾音發飄。
顧行舟停在車尾，大掌直接攥住勒得死緊的麻繩。
李四臉色一變，推開車門就往下跳，張開雙臂死死擋在油布前：
“老板，這都綁成死結了！拆開得耽誤老半天，前頭交貨時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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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顧行舟右腿提膝，直接撞在李四小腹上。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李四連聲痛呼都沒喊出來。
整個人縮成了一隻熟透的蝦米，雙膝一軟砸在泥地裡，捂著肚子直吐酸水。
車廂另一側的陰影裡，押車工見狀不妙。
一把從後腰抽出把截短的土製火銃，黑洞洞的鐵管直指顧行舟後心。
“別動！再動老子崩了你！”押車工兩眼通紅，嗓子劈了叉。
陸向陽一把拔出腰間的黑星手槍，雙手據槍瞄準那人，後槽牙咬得嘎吱響：
“你他媽活膩歪了！”
山風順著崖口倒灌，江水聲震耳。
顧行舟身子連晃都沒晃一下，根本沒回頭。
單手揪住麻繩死結，手臂肌肉暴起，硬生生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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