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他的關係網，還沒斷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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醃蘿卜條入缸第十三天。
一大早，方紅跑到暖房就尖叫了一聲。
“姐！四號壇子裂了！”
林晚正在院子裡給念晚紮小辮，手裡的皮筋還沒係好，人已經站起來了。
她把念晚交給沈鳳蘭，三步並兩步跑到暖房。
四號壇子，一隻黃褐色的大陶缸，腰身上裂了一道三寸長的縫。鹽水正從縫裡往外滲，地上淌了一大攤。
壇子裡是十二斤蘿卜條。
“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剛進來就看見了。昨天下班還好好的。”
林晚蹲下來看那道裂縫，不是自然開裂。
陶缸的裂口邊緣整齊，不是溫差崩裂那種蛛網紋，是單一方向的受力裂紋。
有人從外麵敲的。
她繞到壇子背麵，果然在底部邊緣發現了一個小圓坑。是硬物撞擊留下的痕跡。
“翠蘭，昨晚誰值夜？”
“劉桂花。”
林晚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去叫她過來。”
劉桂花來的時候眼圈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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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我昨晚上半夜一直在的。後半夜兩點多我去上了個廁所，就五分鐘。”
“五分鐘夠了。”
林晚沒怪她，值夜是義務活，軍嫂們白天乾一天活了，晚上還得熬夜看暖房，上個廁所再正常不過。
問題不在劉桂花身上。
問題在誰趁這五分鐘進來砸了壇子。
林晚繞著暖房外圍走了一圈。
東側通風口的鐵絲網完好，南麵大門的鎖沒被撬，西麵的牆根她停住了。
牆根下的泥地上，有一排淺淺的腳印。
夜裡下過小雨，腳印被打濕後留在了濕泥裡。
鞋碼不大，三十七八的樣子，女人的腳。
林晚蹲下來看了看鞋底紋路，橫條紋，是軍用解放鞋。
營區裡穿解放鞋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但牆根有一小段鐵絲網之前修補過，接口處用鐵絲擰著。現在那個接口鬆了，鐵絲被人從外麵擰開，留了一個剛好能鑽進一個瘦小女人的缺口。
林晚站起來，沒說話。
她回到暖房裡，讓方紅把四號壇子裡還沒被鹽水泡壞的蘿卜條撈出來重新入缸。損失大概三斤——還能補。
然後她把係統切到監控回溯模式。
【回溯時間：昨夜02:17。暖房西側鐵絲網缺口處，一名女性彎腰鑽入。身高約158cm，體型偏瘦，穿深色棉襖，頭發用布巾包著。手持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02:18，該女性進入暖房，走向四號壇子。用石頭擊打壇子底部一次後迅速離開。全程用時約四十秒。】
【02:19，該女性從缺口處鑽出，往營區東側方向快步離去。麵部特征因光線不足僅捕捉到下巴輪廓及布巾顏色，深藍色。】
營區裡最近新搬來的軍屬裡有一個人經常用深藍色布巾包頭。
方紅的鄰居，上個月調來的通訊班班長家屬，田秀英。
但林晚不能憑一條布巾就下結論。
她需要更多證據。
“翠蘭，你今天去轉轉。看看田秀英的鞋子是什麼樣的。順便跟李嬸子打聽一下，昨天晚上兩點多有沒有人在院子裡走動。”
“好。”
下午，趙翠蘭回來了。
“姐，田秀英家門口放著一雙解放鞋，鞋底是橫條紋。鞋麵上有新泥，跟暖房西牆那邊的土顏色一樣，偏黃。”
“李嬸子那邊呢？”
“李嬸子說昨晚兩點多聽見院子外麵有腳步聲，她以為是值夜的人巡邏沒在意。但方向是從東往西——正好是從田秀英那排宿舍往暖房方向。”
林晚把信息在腦子裡拚完了。
她跟示範點沒有直接過節，但她丈夫是通訊班班長張誌軍。
張誌軍跟誰關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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