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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翠蘭數完錢，抬頭看林晚。
“姐，就這麼算了？”
“算了，她以後不敢了。”
林晚把錢放進公賬。
“但陳建國這筆賬我給他記著。”
九月十五號，暖房裡喜氣洋洋。
番茄醬累計完成九十二瓶，還差八瓶，最後一鍋今天下午出。辣椒醬七十六瓶，再來一小鍋就夠。臘八蒜六十罐在缸裡安安穩穩發酵著，再有十天就能開缸。醃蘿卜條三十六壇，還差四壇，蘿卜今天剛從地裡拔回來。
林晚站在操作台前，把排產表上的數字一個一個打勾。
方紅端著一盆切好的蘿卜過來，咧嘴笑。
“姐，咱們真能按時交貨！”
“不是'能'，是'必須'。”
林晚把最後四壇的蘿卜過了秤，四十八斤，夠了。
“今天入缸，二十天後九月二十五號出缸。時間剛好卡在交貨線上。”
劉桂花搬著一箱空瓶子進來，聲音洪亮得能把暖房頂掀了。
“九十二瓶！還差八瓶！今天加把勁。。”
“別急。”林晚把最後一鍋的番茄從筐裡倒出來檢查，“一顆一顆看。不能再出上回小周那種事。”
軍嫂們都記住教訓了。小周現在檢查番茄比誰都仔細，一顆有點軟都單獨挑出來。
下午三點，最後一鍋番茄醬裝瓶完畢。
“好！”
趙翠蘭在本子上寫下最後一個數字，筆尖重重頓了一下。
暖房裡爆發出一陣掌聲和笑聲。方紅眼眶紅了，李嬸子拍著大腿樂，劉桂花扯著嗓子喊了句“牛！”
林晚站在角落裡看著她們，嘴角翹了起來。
百貨大樓的年貨專櫃她們撐得起。
“今晚加餐。”林晚從空間調了三斤精白麵粉和一瓶花生油，對外說是顧昭衍從團部領的，“包餃子。”
“好！”
晚上，家屬院熱鬨得跟過年似的。
軍嫂們圍在一起包餃子，餡兒是豬肉白菜的，豬肉是林晚前兩天從供銷社換的，白菜是暖房自己種的。
念晚拿著一小團麵在桌上搓來搓去，搓出一條歪歪扭扭的長條。望北非要自己包，包出來的東西四不像，被劉桂花笑話了半天。
林正國坐在藤椅上看著這一院子人，手裡端著杯參片茶，笑得眼角皺紋全擠在一起。
沈鳳蘭在灶房裡下餃子，熱氣蒸騰。
顧昭衍從外麵回來，肩上扛著兩捆柴。他看見滿院子的熱鬨，愣了一下，然後把柴靠在牆邊，走到林晚身後站著。
“什麼日子？”
“大單完成了。慶祝。”
他伸手從她頭發上摘下一小片麵粉。
“該慶祝。”
餃子出鍋的時候，係統彈了條消息。
【線索檢索更新：百貨大樓采購科孫科長今日發出一封公函。收件人：軍屬生產示範點。內容：因年貨專櫃銷售預期樂觀，擬追加訂單，番茄醬50瓶，辣椒醬30瓶。請於十月十日前確認是否接單。】
林晚咬著餃子，手指在膝蓋上算了一下。
十月十號，還有二十多天，暖房裡番茄還有最後一茬果，大概能出一百五十斤。夠熬四十瓶左右。辣椒存量足夠。
差十瓶番茄醬的原料，不多，但容不得再出任何岔子。
她把餃子咽下去，對麵顧昭衍正往望北碗裡夾餃子。
“昭衍。”
“嗯？”
“百貨大樓追加了單子，五十瓶番茄醬三十瓶辣椒醬。”
顧昭衍抬頭看她，嘴角帶著油花。
“能接？”
“能。但原料差一點點。番茄還需要多收十來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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