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林嬌嬌要把認親宴提前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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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壞了！水缸漏了！”
張秀芳的尖叫聲在早晨七點的家屬院裡炸開，比軍號還響三分。
大食堂後廚的門被猛地推開，張秀芳蹲在水缸旁邊，灰撲撲的圍裙上全是水漬，胖臉漲得通紅。
一大缸水——連同溶了一整包巴豆粉的那缸水——此刻隻剩了個缸底，連一瓢都舀不上來。
地麵上一大片水跡，順著牆根蜿蜒到後門外，凍成了一條薄冰帶。
“水管裂了？”跟過來看熱鬨的軍嫂老李探頭瞅了一眼。
“肯定是昨晚上凍的！去年不也凍裂過一回嘛——”
張秀芳心裡翻江倒海。
水管裂了？巧得也太離譜了吧？
昨晚上她親手往缸裡放的巴豆粉，那可是王桂花從大王村帶過來的好東西，磨得細細的，溶進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
後天認親宴，全院的人都要從這個水缸取水泡茶、煮湯——一喝一個準，全場拉肚子，認親宴自然就黃了。
這是林嬌嬌昨晚給她交代的“妙計”。
現在倒好，水沒了。
張秀芳趴在地上往管道接頭處看了看——螺栓斷了，裂口處還掛著冰碴子。
從外表上看，確實像是凍裂的。
但她心裡那根弦繃得緊緊的。
“秀芳姐，後天認親宴的水怎麼辦？”老李問。
“重新接！接新管子！”張秀芳咬著牙站起來。
水可以重新灌，巴豆粉——也可以重新放。
她在心裡盤算著，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手帕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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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監控在林晚腦海中清晰地呈現著大食堂後廚的每一個細節——張秀芳站起來時眼珠子左右轉了兩下，嘴唇緊抿，腮幫子繃得很緊。
【行為預判：張秀芳大概率會在新水灌入後再次投放巴豆粉。建議宿主持續監控。】
林晚靠在招待所二樓的窗框上，嘴角動了一下。
隨她，放一次她排一次，看她口袋裡有多少巴豆粉。
但現在更緊迫的事不是張秀芳。
窗外的院子裡，另一場戲正在上演。
趙德發穿著那件黑棉襖，圍巾搭在肩上，手裡端著一碗食堂打來的棒子麵糊糊，正站在操場邊上和三個軍嫂拉家常。
全息監控鎖定了他的嘴唇——唇語識別功能啟動。
趙德發：“……我是大王村的村長，嬌嬌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她就是林正國的閨女，錯不了。”
軍嫂甲：“那門口來的這個呢？她也說自己是林晚。”
趙德發一臉痛心疾首地搖頭：“假的！這年頭什麼人都有，聽說烈士家屬有撫恤，就跑來冒充！我在村裡見多了——”
軍嫂乙：“可她有軍屬身份牌啊……”
趙德發壓低聲音：“牌子能造假。人心也能造假。但老村長的眼睛騙不了人——我看著林正國的閨女長了十幾年，她長什麼樣、什麼脾氣，我比誰都清楚。”
另一邊，王桂花正在三號筒子樓一樓的樓道裡，和張秀芳小聲嘀咕著什麼。
全息監控捕捉到片段——
王桂花：“水缸的事先放一放，我有別的主意。”
張秀芳：“什麼主意？”
王桂花往招待所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個女的不是帶了幾個人來嗎？我打聽過了，有個姓方的女人，說是從黑市裡救出來的。”
張秀芳點頭：“聽說了。”
王桂花的聲音壓得更低：“讓你男人出麵，說那個姓方的女人身份存疑，不能住在家屬院裡。把她攆走——後天認親宴上就少了個作證的人。”
林晚的手指在窗台上輕輕敲了一下。
攆方秀蓮。
王桂花是想在認親宴之前剪掉她的人證。
全息監控顯示王桂花說完這番話之後，張秀芳急匆匆地朝後勤處的方向跑去——找她男人王德海。
不到半個小時。
招待所樓下出現了一個穿著四個兜乾部裝的中年男人，方臉，留著寸頭，表情端著一股子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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