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人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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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顧昭衍的聲音從一號樓的方向傳出來，隔著半個院子，都能感受到那兩個字裡壓著的分量。
全息監控鎖定了一號樓一樓的會客室，王德海站在顧昭衍對麵，手裡捏著一張簽了林嬌嬌名字的申請表，額頭上全是汗。
“顧團長，林嬌嬌同誌的意思是既然雙方當事人都到了，不如早點了結，省得院裡人心不安。”
“認親宴的時間是我爺爺定的。”顧昭衍坐在椅子上沒動，目光像兩把刀，直直紮在王德海臉上。
“後天。少一天都不行。”
王德海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是後勤處處長不假，但顧昭衍是團長。
軍銜壓人。
更何況認親宴是顧老爺子親自拍板的。顧德山在這個軍區的輩分，連師長見了都得叫一聲“老首長”。
王德海灰溜溜地走了。
林晚站在招待所的窗後，看著王德海垂著頭穿過院子的背影。
全息監控顯示他走到操場邊上的時候，掏出手帕狠狠擦了一把臉，然後朝三號筒子樓快步走去。
去給林嬌嬌報信了。
提前認親宴的計劃被顧昭衍一句話擋了回來。
林嬌嬌現在隻剩一天的時間。
一天之內，她還能搞出什麼花樣？
答案在當天晚上就來了。
夜裡十點四十分。
家屬院的路燈滅了大半，冬天省電，十點之後隻留傳達室門口一盞。
整個院子沉浸在濃稠的黑暗裡，連狗叫聲都被凍住了似的。
林晚沒有睡。
趙翠蘭和豆豆在裡間睡著了，趙小剛蜷在床角。孫有才被安排在隔壁方秀蓮旁邊的空房間裡，打著震天響的呼嚕。
全息監控始終保持著全域掃描狀態。
十點四十二分，三號筒子樓二層東戶的門開了。
一個肥碩的身影從樓道裡摸出來，貼著牆根，朝招待所的方向走。
沒有開手電，摸黑走。
【人物識別：王桂花。攜帶物品：右手持一把剪刀。左手攥著布團（用途不明）。】
她拿著一把剪刀是想要乾什麼？
林晚的眉頭微微一動。
全息監控追蹤王桂花的路線，她沒有走正路，而是繞到了招待所的後麵，從消防樓梯往上爬。
目標二樓。
但她去的不是林晚的房間，而是方秀蓮的房間。
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不是來找她的，是去找方秀蓮。
大半夜的，帶著剪刀去找一個關鍵證人。
想乾什麼？
林晚從椅子上無聲地站起來，從桌上抄起電擊棍，拉開房門。
走廊裡黑漆漆的，窗戶紙上映著微弱的月光。
消防樓梯那頭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王桂花正往上爬，喘得跟風箱似的。
林晚貼著牆壁，閃身到了方秀蓮房間的門口。
門沒上鎖。
林晚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
方秀蓮和周小蘭在床上睡著了，小女孩蜷在母親懷裡，呼吸均勻。
林晚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方秀蓮的肩。
方秀蓮像被電了一樣彈起來，在黑市的籠子裡關了兩個月，她的神經已經敏感到了極點。
“噓——”林晚一根手指豎在唇邊。
方秀蓮認出了她，拚命按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喊出聲。
“有人來了。”林晚的聲音低得幾乎隻有氣音。“你帶小蘭到床後麵蹲著，不管聽到什麼，不要出聲。”
方秀蓮抱起周小蘭，縮到了床和牆壁之間的夾縫裡。
林晚退到房間門後。
電擊棍在手中微微嗡鳴，蓄勢待發。
五秒。
十秒。
消防樓梯口的門被推開了。
“嘎吱——”木門軸發出老舊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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