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真正的林晚被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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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你們別聽她的，她胡說八道的。”
王桂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雙手胡亂地在空中揮舞。
聲音又尖又碎，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顫。
“我沒有賣！我沒有把她賣了！”
大食堂裡七十多雙眼睛緊緊盯著她。
誰也沒說話。
這種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具殺傷力，因為它意味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在等她自己露出馬腳。
林晚沒有繼續追擊。
她站在原地，手臂自然垂在身側，目光平靜地看著王桂花。
不急，不催，不給台階。
一個心理防線已經崩塌了八成的人，不需要再推，隻需要等，等她自己倒下來。
王桂花的眼珠子瘋狂地轉著，左看右看，像在找一個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視線掃過趙德發，趙德發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一聲不吭。
視線掃過林嬌嬌，林嬌嬌的臉白得像宣紙，嘴唇咬出了血，但不知道是不敢說話還是已經說不出話。
視線掃過張秀芳，張秀芳把臉扭到了一邊，一副“我跟你不熟”的表情。
沒有人幫她。
所有的隊友，在真相麵前，全變成了縮頭烏龜。
“王桂花。”鄭國強從門口的位置站了起來，走到了回字形桌的中間。
“錢大勇已經交代了，他在黑市的人口交易中，有一批'貨源'來自大王村方向。中間人是一個叫趙老六的人販子。”
“而趙老六的上線。”
鄭國強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落在王桂花臉上。
“是你。”
“不！！！！”王桂花往後退了一步。
“錢大勇的口供裡，提到你的名字一共出現了七次。”鄭國強翻開公文包裡的一遝記錄紙。“要不要我當著大家的麵念一念？”
“不要！”王桂花尖叫了一聲。
然後她的防線塌了，像一座被抽掉了承重梁的老房子，從內部一寸一寸地坍塌下去。
“是……是我把她賣的……”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但大食堂的回音效果太好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全場死寂。
連顧老爺子都微微前傾了身體。
“1959年春天……林正國犧牲的消息傳回來……我拿到了部隊寄回來的遺物……裡麵有烈士證、婚約公函、還有一些文件……”
王桂花像是被什麼東西附了體，嘴巴一旦打開就再也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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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了兩年的秘密像決了堤的洪水，嘩嘩地往外湧。
“我……我看了那些文件……上麵寫著烈士家屬能領撫恤糧、分房子、還有安置費……”
“可那些東西隻有'林晚'能領。那是林正國親生女兒的名額。”
“我閨女嬌嬌……不姓林……她戶口上跟著我姓王，領不了。”
“我就想如果讓嬌嬌變成'林晚'……”
王桂花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碎。
“林晚那個死丫頭，一直礙我的眼……又倔又硬，跟她那個死爹一模一樣……”
“我找了趙老六……給了他三十塊錢……讓他把那丫頭弄走……”
“他說帶走就賣到別處去，以後再也找不到……我說行……”
“然後我教嬌嬌，你以後就叫林晚。你就是林正國的女兒。誰問你你就認。”
大食堂裡有人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抽氣聲。
七十多個軍嫂，每一個人都是軍人的妻子，每一個人都知道“烈士”這兩個字的重量。
一個繼母，為了冒領烈士的撫恤，把烈士的親生女兒賣給了人販子。
然後讓自己的親生女兒頂著烈士女兒的名字，堂而皇之地住進了軍區家屬院。
這不隻是騙錢。
這是踐踏一個死人最後的尊嚴。
“畜生——”
角落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軍嫂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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