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盤棋比她想象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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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寒在後勤處辦公室待了整整兩個小時。
林晚躺在床上沒動，全息監控持續追蹤著後勤處方向的每一個信號。
但陳寒很謹慎，他進了辦公室之後第一件事就是關窗、拉簾、鎖門。
全息監控的聲波探測被厚實的磚牆和木門大幅衰減，隻能截獲零碎的片段。
“……庫存清單……核對……”
“……團長那邊先不要驚動……”
“……那個女人……什麼背景……”
“那個女人”。
林晚的手指在被子上輕輕收緊了一下，是在說她。
兩個小時後，陳寒從後勤處出來了，他手裡多了一個文件夾，封麵上蓋著“機密”的紅色印章。
然後他沒有離開家屬院，而是直接去了傳達室。
和傳達室新派來的值班員說了幾句話之後，值班員給了他一把鑰匙。
陳寒拿著鑰匙朝招待所走來。
林晚從床上坐了起來。
“翠蘭。”
趙翠蘭正在收拾行李，聞聲抬頭。
“帶豆豆去隔壁方秀蓮那裡。”
趙翠蘭看了看林晚的表情，沒多問，抱起豆豆就出了門。
腳步聲在走廊裡遠去。
另一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起來——沉穩，均勻，每一步的間隔幾乎完全相同，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步態。
“咚咚咚。”
三下敲門聲。
林晚沒有立刻開門。
“請進。”
門被推開，陳寒站在門口。
近距離看，這個人的麵容比全息監控的遠程掃描更清晰，四十歲左右，五官端正，顴骨略高，下頜線條硬朗。
一雙眼睛不大，但極亮。
“林晚同誌？我是陳寒，北疆軍區後勤部保衛科副科長。”
他亮了一下軍官證，然後收起來。
“有幾個問題需要向你了解。”
林晚坐在床沿上，沒有站起來。
不是不禮貌，是她的身體確實不允許她站太久。
“請坐。”
陳寒拉過木凳，坐下，打開文件夾。
“林晚同誌，關於你此次抵達家屬院的經過，我們已經做了初步了解。身份認定方麵，顧老爺子和孫有才同誌的證詞，加上現場驗證的結果，暫時沒有異議。”
“但——”他的語氣在這個“但”字上拐了個彎。
“你所提供的證據鏈中，有一些信息的來源，我們無法通過正常渠道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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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陳寒的問題指向林晚是如何得知發報機、如何掌握王德海的刀疤細節、如何精準判斷張秀芳投毒等信息的。他在調查林晚的情報來源。】
林晚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比如？”
陳寒翻了一頁文件。
“比如林嬌嬌房間裡的發報機。在縣公安局搜查之前，你就已經向鄭副局長提供了線索。但你沒有進入過那間房間，也不可能通過常規手段探測到房間內部的電磁信號。”
“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晚早就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準備好的答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淩晨炸黑市的時候，我在祠堂後麵的小屋裡看到過一台發報機。”林晚的聲音不急不緩。
“錢大勇被抓之後，那台發報機被公安帶走了。但我記得那台機器的型號P-104。”
“P-104是軍用品，不是隨便能搞到的。我來到家屬院之後，了解到王德海是後勤處長，後勤處管倉庫，倉庫裡有通訊設備。這個邏輯不難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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