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到了北疆之後什麼事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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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蘭，幫我問一下孫叔他在京都有沒有認識的人，能去城南永安巷17號附近轉一圈。”
林晚的聲音壓得很低。
趙翠蘭這幾天已經被訓練成了一個合格的“傳令兵”——聽到指令，二話不說就往隔壁跑。
孫有才在隔壁房間裡正就著鹹菜疙瘩啃窩頭。
聽完趙翠蘭轉達的話，老孫擱下窩頭擦了擦手。
“永安巷？我在京都有個老戰友，退伍後在城南糧站乾保管員。讓他幫忙打聽不是難事。”
孫有才套上棉襖就出了門。
林晚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全息監控在後台持續運轉——
【林嬌嬌發出的信件，預計明日上午抵達永安巷17號。當前無法截獲信件內容——紙質信件不產生電磁信號。建議宿主通過線下手段獲取信件信息。】
信件的內容沒法遠程掃描。
隻能等孫有才的戰友去實地摸底。
但“周振海”這個名字——像一顆石子扔進了水麵，正在泛起層層漣漪。
一個轉業軍官和林嬌嬌有聯係。
住在京都城南，距離軍區家屬院不到二十公裡。
這條線如果牽出來，背後可能串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張網。
錢大勇的黑市隻是末梢，王德海的發報機是中間節點。
而周振海——可能是上遊。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冬天的夜來得早，四點半就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爐子裡的煤球燒得畢畢剝剝，橘紅色的火光從爐門縫裡漏出來，在水泥地麵上投射出一小片跳動的暖色。
林晚正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
“咚咚。”
敲門聲輕，隻有兩下，和顧昭衍上次送麵的節奏一模一樣。
林晚的困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進來。”
門推開。
顧昭衍提著一個軍用鐵皮保溫壺走了進來。
軍裝換了一套，是出操用的那種棉質冬裝，比正裝寬鬆一點，衣擺塞在褲腰裡，把挺拔的腰線勒得筆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把保溫壺放在桌上，擰開蓋子。
一股濃鬱的雞湯味立刻彌漫了整個房間。
“哪來的雞？”林晚忍不住問了一句。
“團部的通訊員小馬，他鄉下老娘寄了一隻老母雞。我拿兩斤全國糧票跟他換的。”
兩斤全國糧票夠一個成年人吃四五天。
顧昭衍用鋁飯盒盛了一碗雞湯遞過來。
湯色金黃，油花碎碎地漂在表麵，幾塊燉得軟爛的雞肉沉在碗底。
林晚接過碗，手指不可避免地和他的手指碰了一下。
他的手指冰涼外麵的氣溫至少零下十七八度，他是從外麵走回來的。
保溫壺一直拎在手裡，怕路上湯涼了。
林晚低頭喝了一口，雞湯鮮得舌頭都要化了。
“你吃了沒？”林晚問。
“吃了。”
全息監控在後台冷冰冰地彈出了一行字——
【信息核實：今日團部食堂晚餐記錄中，顧昭衍未出現在用餐名單內。】
他沒吃。
把整隻雞都燉了湯給她送過來了。
林晚端著碗沒說話，喉嚨裡湧上來的不是雞湯的味道，是一種酸澀的、燙嘴的東西。
“歸建北疆的事——”顧昭衍在桌邊坐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姿勢讓他一米八五的身量壓低了不少，視線剛好和坐在床沿上的林晚平齊。
“政治部給了三天準備時間。後天出發。”
“我知道。”
“你的身體——”
“我跟你去。”
顧昭衍的話被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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