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車燈始終沒有消失。
中午時分，車隊在一個叫“三道溝”的小鎮停下來補給。
鎮子不大，一條主街，兩排土坯房，中間一個供銷社的門臉掛著半拉褪色的招牌。
趙翠蘭抱著豆豆跑進供銷社買信紙。
林晚坐在車廂裡沒下去——全息監控顯示那輛尾隨的吉普停在了鎮外五百米處的一個樹林邊上。
沒有進鎮。
在等。
顧昭衍從駕駛室下來，拎著軍用水壺走到車廂後麵。
“喝水。”
一壺熱水，是在檢查站之後的一個小溪邊停車時燒的。
水壺的鋁皮被捂得微燙。
林晚接過水壺，喝了兩口。
“後麵有輛車跟著我們。”
這句話直接說了出來。
顧昭衍的動作沒有任何變化，他正在幫車廂的帆布篷係緊被風吹鬆的繩扣。
但係繩扣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家屬院出來就跟上了。”
“車牌號？”
“北疆軍區編號。和陳寒來家屬院時用的車一樣。”
顧昭衍係完最後一個繩扣，站直了。
視線越過車廂，朝鎮外樹林的方向看了一眼。
沉默了三秒。
“我知道了。”
三個字。沒有追問來源，沒有質疑判斷。
就是——知道了。
然後他從軍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了一支鉛筆和一個巴掌大的牛皮紙本子。
撕下一頁紙，飛快地寫了幾行字。
折好，塞進一個舊信封裡。
“小馬。”
通訊員小馬從供銷社飛奔出來，嘴裡還嚼著半個玉米餅子。
“到！”
“這封信——找個當地的郵差，以加急件發到京都軍區紀檢處。收件人是趙副主任。”
“不走軍郵——走民郵。”
小馬接過信封，一臉嚴肅地塞進懷裡，撒腿就跑。
不走軍郵——因為軍郵係統有可能被陳寒這條線上的人截獲。
走民郵——更慢，但更安全。
林晚看著顧昭衍把鉛筆收回口袋的動作。
他寫了什麼——她沒看到。
但她知道——顧昭衍已經開始布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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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監控在午後彈出了一條更新——
【叮！尾隨車輛在三道溝鎮外停留期間，駕駛員下車，在路邊電線杆處停留約2分鐘。】
【行為分析：使用了架設在電線杆上的軍用外線電話。通話方向：京都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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