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把後麵那輛車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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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在土路上顛了四個小時。
天亮的時候，雪停了。
蒼白的日光從雲層的裂縫裡漏下來，照在一望無際的華北平原上。
光禿禿的田地被凍成了鐵板，田埂上積著殘雪，偶爾能看到一棵孤零零的枯樹戳在地平線上，像一根生鏽的針。
林晚的後背被物資箱磕得生疼。
趙翠蘭和豆豆都睡著了。
全息監控一直保持著對後方那輛吉普的追蹤——
【尾隨車輛距車隊保持600-900米距離，時速與車隊同步。】
【駕駛員麵部仍無法識別，擋風玻璃反光乾擾。】
林晚從空間裡取出半塊壓縮餅乾，一小口一小口地啃。
肚子裡兩個小東西安安靜靜的，顛簸的車廂反而像是一個巨大的搖籃，晃得他們昏昏欲睡。
B寶胎心率：77次/分鐘。
穩住了。
上午九點，車隊到了一個分岔路口。
路口設著一個簡易的檢查站，兩根竹竿橫在路中間當路障，旁邊一間矮小的磚房，門口站著兩個穿舊綠軍裝的民兵。
“停車！檢查通行證！”
打頭的民兵扛著一杆老舊的三八大蓋，走到第一輛卡車前麵，拍了拍駕駛室的門。
第一輛車的司機遞出了通行證和調令單。
民兵看了一眼，揮手放行。
第二輛車開過去的時候——
“停！”
打頭的民兵沒有放行。
他走到駕駛室旁邊，彎腰看了一眼，然後目光掠過顧昭衍，落在了車廂的方向。
“後麵坐的是什麼人？”
“軍屬。”顧昭衍的聲音從駕駛室裡傳出來。
“軍屬也得下車檢查。上麵有通知最近有逃犯從看守所跑了，要求沿途所有檢查站核查人員身份。”
逃犯？
林晚的腦子裡“咯噔”了一下。
全息監控迅速掃描了最近二十四小時的公安通報——
【查詢中……】
【結果：近七十二小時內，京都縣看守所及周邊看守所無在逃人員記錄。】
沒有逃犯。
這個民兵在撒謊。
林晚透過帆布篷的縫隙看向檢查站。
那間矮磚房的窗戶裡，全息監控捕捉到了一個短暫閃過的人影。
有人在磚房裡麵。
不是民兵。
穿的是深色呢子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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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的心跳加速了半拍。
顧昭衍從駕駛室裡走了下來。
軍靴踏在凍硬的土路上，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一米八五的身量站在矮小的民兵麵前，像一棵鬆樹壓著一叢灌木。
“通行證和調令單都在這裡。”顧昭衍把證件遞了過去。
“北疆軍區歸建調令，簽發單位是軍區司令部。你要核查可以打電話去軍區核實。”
民兵接過證件，手指明顯抖了一下。
他翻了翻調令單，嘴唇囁嚅了兩下。
“我……我們接到的通知是——”
“哪個單位的通知？通知文號多少？”
顧昭衍的聲音沒有升高，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
民兵的臉漲紅了。
他回頭朝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等裡麵的人給他信號。
全息監控鎖定磚房窗戶——
裡麵那個穿呢子大衣的人影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退到了窗戶視線之外。
【人物行為分析：磚房內的人選擇了回避，不想暴露。】
民兵回過頭來的時候，表情有了微妙的變化。
“行……行吧。走吧。”
他把竹竿挪開，揮手放行。
第二輛卡車重新啟動的時候，林晚透過帆布篷的縫隙死死盯著那間磚房。
車子經過磚房側麵的瞬間，磚房的後門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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