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上，後腦勺撞牆，鐵管脫手滾落。他弓著腰，嘴巴大張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拚命想吸氣。
第二個人轉身就跑。魏鐵柱一個箭步衝上，手銬“哢嚓”一聲就扣了上去。
“跑？在我魏三爺麵前，你還想跑？”魏鐵柱膝蓋一頂，把人死死按在地上。
高個哀嚎著想爬起來，顧昭衍的軍靴踩在了他的手背上。不重，但足夠他不敢動。
“誰派你來的？”
“大哥，我們就是路過的，翻錯牆了……”
“路過？”顧昭衍的聲音冷得像外麵的風，“路過帶鐵管和繩子？”
高個閉嘴了。
林晚從二樓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沒用上的電擊棍。她俯身看了一眼被按住的那個矮個。
【係統麵部掃描：左眉有疤。與石門溝事件描述的“左臉有痣”特征部分吻合，可能為同一團夥成員。】
“搜身。”林晚說。
魏鐵柱從矮個口袋裡搜出一張紙條。
“二樓最裡麵的房間。找一個孕婦。把她手裡的文件和藥方全部帶走。”
下麵一行字被墨水塗掉了。
【係統增強顯示：塗掉內容為“……用布袋套頭帶走，送到圍牆外麵的車上。”】
真夠狠的。不光要搶東西，還要直接綁票。
林晚的手指捏著紙條，指甲掐得泛白。
顧昭衍走下來，拿過紙條看了一遍，折好收進口袋。他臉上沒表情，但太陽穴的青筋跳了三下。
“魏鐵柱！”
“在！”
“這兩個人，關禁閉室，看緊了！天亮直接移交紀檢組！”
“明白！”
“另外，圍牆外麵還有一個接應的。”林晚補充。
顧昭衍看了她一眼：“小馬，帶兩個警衛，從南門出去，把人抓回來。”
十分鐘後，第三個人也被提溜了回來，嘴裡嚷嚷著抓錯人了。
【係統掃描：此人口袋中攜帶現金80元+一封信。】
【信件內容：“事成之後到後勤部找孫乾事領賞。”】
孫乾事。賀誌遠的機要乾事。線索連上了。賀誌遠→孫乾事→外來人員。
一號樓重歸安靜。
走廊裡的燈被重新打開了，日光燈嗡嗡響著，光線白慘慘的。地麵上的血跡被擦乾淨了，隻剩下一小片沒乾透的水漬。
趙翠蘭從床角爬出來，看著被押走的三個人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隻說了一句：“晚姐，你真厲害。”
林晚沒接話。她靠在門框上，看著走廊儘頭的窗戶。
顧昭衍站在二樓走廊，月光照出他分明的棱角。
“還有十八個小時。”他的聲音傳來。
“他還能出什麼牌？”林晚問。
“人拿了，證據拿了，正常人該收手了。”
“賀誌遠不是正常人。”林晚聲音冷了下來，“他被逼到了牆角，但手裡還有一張牌。”
“什麼牌？”
【係統分析：賀誌遠唯一剩餘優勢，在紀檢組正式調查前，他的中校行政命令仍有效。】
行政命令。
林晚的眼睛在月光下閃了一下：“他會用行政手段。在紀檢組到之前，以後勤部副部長的身份，簽發一道‘物資安全審查令’，檢查所有人的隨身物品。”
顧昭衍手指叩在牆上：“我攔得住。”
“你攔得住他的人，攔不住他的紙。”林晚說，“如果他把審查令送到軍區政治部備案，程序上就合法了，紀檢組來了也得先執行。”
走廊裡，月光在兩人之間鋪開。顧昭衍看著林晚，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越來越深。
“你是怎麼看到這些的？”
“我爹信裡寫的，官僚主義，天下烏鴉一般黑嘛。”林晚第N次甩鍋給老爹。
但這次，顧昭衍沒移開目光，看了她四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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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亮之前，”他轉身朝樓梯走去，“我去通訊室，趕在賀誌遠之前，給軍區政治部發加急電報，申請凍結他的行政審批權。”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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