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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收回時，不經意擦過他的手。
他沒躲，她也沒收，就那麼碰了兩秒。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咳，趙翠蘭的嗓子咳得，恨不得把房頂掀了。
“咳！咳咳咳！豆豆要喝水！”
林晚立刻收回手，站起來，轉過身。
顧昭衍把襯衣下擺塞回褲腰，動作利落得像什麼都沒發生，但耳廓燒得通紅。
【係統記錄：顧昭衍耳廓溫度升高0.8度，持續15秒。】
趙翠蘭推門進來，臉上掛著“我什麼都沒看見”的表情，但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她把豆豆往床上一放，開始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角對角，邊對邊，像受過訓一樣。
午後，係統彈出一條冰冷的信號。
【叮！截獲察哈爾方向回複信號！】
【內容片段：“三個人明天淩晨到，從營區南側舊圍牆缺口進入。”】
三個人，明天淩晨，舊圍牆缺口。
賀誌遠的援軍，正在趕來。
林晚靠在床頭，閉著眼睛用手指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敲。她在算：賀誌遠手下有多少人？石門溝跑了的那三個很可能就是明天來的這批。加上內部的人，加上衛生隊馬長生這種被收編的，最少還有七八個。
她睜開眼看了一眼鐘，下午四點。
距離紀檢組到達還有大約四十個小時。在這四十個小時裡，賀誌遠可以做很多事情。
她起身走到門口，值班室的門半開著，小馬在裡麵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幾個字：“今晚有人來，找顧團長，有準備。”
她把紙條折成小方塊，從門縫下塞了出去。
【係統追蹤：紙條觸碰門檻聲響過輕，未能喚醒目標。】
林晚皺了皺眉，輕輕拍了拍門板，三短一長，路上定好的暗號。
裡麵傳來一聲悶響，小馬從椅子上彈起來，撿起紙條看了三秒，臉上的困意全沒了。腳步聲飛快朝走廊另一頭跑去，去找顧昭衍。
林晚回到床邊坐下。趙翠蘭已經在角落裡用被子把豆豆裹成了一個繭，隻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晚姐，你聽到了嗎？”趙翠蘭趴在窗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
“三個人，明天淩晨，舊圍牆缺口。”林晚一邊說，一邊從枕頭底下摸出電擊棍，按下開關試了一下。藍色的電弧在棍頭跳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劈啪”聲。
淩晨一點四十分，北疆的冬夜黑得像鐵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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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沒有月亮，星星密密麻麻鋪滿了天幕，但那些光太遠了，落不到地上。風嗚嗚地刮過窗縫，像有人在哭，哭到一半又自己咽了回去，變成低沉的嗚咽。
零下二十八度。小馬下午說的。
林晚坐在床沿上，沒開燈。她把棉襖的扣子一顆顆扣好，外麵套了一件軍大衣，大了好幾號，但暖和。她摸了摸口袋：左邊是藥方，右邊是電擊棍。
她手掌覆著小腹，寶寶在裡麵安靜了一整天，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胎心在跳，那種微弱的、固執的跳動傳遞到她的手掌心，一下一下的。
【B胎心率：73次/分鐘。持續回升中。】
【叮！營區南側舊圍牆方向，檢測到3個移動熱源！正朝營區內部移動！】
林晚瞳孔一縮：“翠蘭，抱緊豆豆，縮到床角去，不管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趙翠蘭臉煞白，但沒廢話，抱起豆豆蜷進了角落。
林晚從空間取出電擊棍，攥在手裡。
【係統追蹤：三個熱源已抵達舊圍牆缺口，兩人翻入，一人在外接應。】
兩人翻入營區的人影，繞過三號庫廢墟，直奔一號樓。
【係統掃描：人員一攜帶鐵管或扳手。人員二攜帶布袋或繩索。】
鐵管、布袋、繩索。不是來殺人，是來綁人。或者，搶東西。
賀誌遠要的不是她的命，是她手裡的證據。紀檢組明天就到，今晚證據“消失”，他們就白來了。
走廊儘頭傳來快速的腳步聲。不是入侵者的——入侵者的腳步是輕的、試探性的。這是顧昭衍和魏鐵柱的腳步聲，快的，實的，每一步都踩得又穩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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