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今晚證據“消失”，他們就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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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目光越過趙翠蘭，落在林晚身上。
【係統掃描：此人馬長生，衛生隊長。行政關係隸屬後勤部。】
又是後勤部的人。
“誰下的通知？”
林晚坐在床沿上沒起身，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凍實了的冰疙瘩，砸在地上就是一個坑。
馬長生臉上堆起笑，眼角褶子堆成一團：“賀副部長關心軍屬健康，特意安排的。要量血壓、聽胎心、開些保胎藥——”
保胎藥。
石門溝那張寫著川牛膝的藥方，還在她口袋裡。
“不用了。我自己帶著藥。”
馬長生的笑僵了一下：“林同誌，這是賀副部長的安排。”
“那我問一句，”林晚站起來，走到馬長生麵前，她的氣場卻壓得人往後退，“馬隊長，你上次給孕婦做產檢是什麼時候？”
馬長生的嘴角抽了抽：“我們平時主要負責部隊傷病。”
“也就是說，你沒做過。”
林晚走到門口，和衛生隊長麵對麵站著。她掏出那張疊得邊角起毛的藥方，兩根手指捏著，懸在半空中。
“我在京都做過完整產檢，記錄我自己有。你們要查，可以，等軍區紀檢組到了，我配合紀檢組指定的軍醫做。”
馬長生的臉一陣白一陣青。
“我這是保護自己。石門溝的事，馬隊長應該還沒聽說吧。”
她把藥方遞到馬長生麵前：“看看這個。”
馬長生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慘白。川牛膝，他是軍醫，他懂。
“這……”
“沿途有人在藥方裡加了孕婦禁用藥。”林晚收回藥方，“馬隊長，你今天要是給我開了什麼藥，我會每一味都拿去驗。”
馬長生的冷汗刷一下就下來了。
“我們就是例行來看看，既然林同誌自己有記錄，那就先不打擾了！”
兩個人轉身就跑，比來時快多了。年輕衛生員差點被門檻絆倒，抱著血壓計踉踉蹌蹌跟在後頭。
趙翠蘭從隔壁探出頭來，等走廊裡沒了動靜才關上門：“晚姐，你怎麼知道他們的藥有問題？”
“不知道，但防一手總沒錯。”
林晚把藥方重新折好塞回口袋，走到窗前。窗戶上糊著塑料布，角上破了個洞，冷風從洞裡鑽進來，像根細針紮在手背上。
【係統追蹤：馬長生返回衛生隊後，立即給後勤部打了個內線電話。】
她閉上眼，係統畫麵在意識裡鋪開：馬長生推開門，手在桌麵上摸了兩下才摸到電話，撥號撥了三遍才撥對。聽筒裡傳來嘟嘟聲，他用指節敲著桌麵，噠噠噠，像焦躁的節拍器。
“賀副部長，是我……她不肯……對，帶了藥方……她說了，等紀檢組……”
電話那頭劈頭蓋臉一頓罵。馬長生的臉從白變紅，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尖。
“我明白……是，是……”
他掛了電話，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撐著桌麵，肩膀一聳一聳的。
林晚睜開眼。
【叮！後勤部發出新的無線電通訊！民用頻段！方向：察哈爾！】
察哈爾是陳寒最後消失的地方。
【係統截獲：“這邊頂不住了，紀檢組後天到，你的人，能不能再來一批。”】
賀誌遠在叫援軍。
不是“有沒有援軍”，是“能不能再來一批”。說明已經來過一批了。石門溝的那批？還是別的？
林晚攥緊了窗框，木頭被掐出四道淺白色的印子。
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是顧昭衍。
他拎著一個鼓鼓的帆布袋推門進來，軍裝左肋下鼓出一小塊不自然的弧度，紗布的輪廓頂了出來。
“軍馬場的麩皮調回來了，老趙頭還送了十斤燕麥。”
他把袋子放下，轉頭看到了林晚手裡的藥方。那張毛邊紙從她手指間露出一個角，“川牛膝”三個字的最後一筆剛好露在外麵。
“衛生隊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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