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一個被逼到絕路上的人，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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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庫。賀誌遠親自出動了。
目標，還是那道封條。
林晚衝到走廊：“顧團長！賀誌遠去二號庫了！帶了四個人！”
顧昭衍的軍靴踏在水泥地上像打鼓：“小馬！吹集合號！警衛排，全體到二號庫！”
尖銳的軍號聲在清晨的營區炸開。
林晚披上軍大衣就跟著下樓，趙翠蘭在後麵追：“晚姐！你肚子——”
“跟上！”
二號庫前，賀誌遠已經站在了鐵門前。
他身後四個後勤兵，扶著一塊貼著紅頭文件的木板。
看到顧昭衍帶人衝過來，賀誌遠臉上竟然沒有驚慌，反而笑了。
他舉起手裡的紅頭文件：“顧團長，來得正好，免得我還得派人去請你。”
顧昭衍在五米外站定，目光鎖定那張文件：“這是什麼？”
“軍區後勤部周部長簽發的緊急審查令。”賀誌遠的聲音裡滿是篤定，“後勤部決定對所有倉庫進行緊急安全審查，包括二號庫。審查期間，所有封條暫時解除。”
紅頭，紅章，部長簽名，格式完美。
【係統掃描：文件格式、印章、簽名均符合規範。真實性無法立即判定。】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後勤部長的命令，團長無權否決。
賀誌遠卡的時機，正好在紀檢組到達和魏鐵柱趕回的空窗期。
顧昭衍接過文件，看了五秒，臉上沒變化，但右手攥緊了文件的邊角。
林晚從人群後走了出來：“賀副部長。”
賀誌遠的目光移到她身上，閃過一絲恐懼，又用笑掩住：“林同誌來了，正好，審查令也寫了，要對軍屬隨身物品進行檢查.”
“周部長在哪裡？”林晚打斷他。
“什麼？”
“簽字的周部長，人在哪裡？”
賀誌遠一愣：“周部長在軍區後勤部，這審查令是昨天簽的。”
“昨天簽的，今天才拿出來？”
“文件傳遞需要時間。”
“從軍區到這裡，軍郵最快也要一天半。”林晚聲音平得像紙，“你說昨天簽發，今天就到你手上。也就是說，要麼這文件走了特殊渠道，要麼。”
她的目光落在紅頭文件上：“這簽發日期，怕不是你自己填的吧？”
賀誌遠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這是後勤部正式文件！你一個軍屬，有什麼資格質疑——”
“我沒資格，”林晚退了半步，“但紀檢組有。”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上麵蓋著紅色的郵戳，京都縣公安局。
“這是鄭國強副局長發來的，關於陳寒被捕的情況通報。”
林晚並沒打開，隻是把寄件人信息和郵戳亮給所有人看。
“陳寒，在察哈爾被捕了。隨身密碼本上，有一個代號叫'鐵三'。”
賀誌遠的臉，在零下四十度的北疆，竟然冒出了一層汗。
“你……你胡說。”
“胡不胡說，紀檢組到了就知道。”林晚收回信封，“賀副部長，你現在拆封條，我攔不住。但紀檢組到了，你在這個時間點拆封條的行為，會被寫進調查記錄。連同三號庫的火，一起寫進去。”
操場上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賀誌遠攥著工具箱的手在發抖。
二十秒後，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收隊。”
四個後勤兵灰溜溜地跟著他走了。
走出二十步，賀誌遠停了一下，沒回頭，但嘴唇動了。
【係統讀唇：“還有十二個小時。”】
那是對他自己說的。
顧昭衍走到林晚身邊，兩人並肩站在二號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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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封信，裡麵寫了什麼？”
林晚把信封拿出來，翻過來，背麵是空的。
“鄭副局長確實發了通報，但不是信，是電報。這個信封是空的，我把鄭副局長的名字寫上去了。”
顧昭衍看了她三秒，然後，嘴角極其罕見地動了一下。
不是笑，但比笑還讓人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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