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審訊結果出來了。”
劉鐵生的聲音沉穩而嚴肅。
“三號庫的火是他指使人放的。庫裡存著大量被盜軍用物資，被服、帳篷、軍靴、工兵鏟，總價值初步估算超過八萬元。”
八萬元，能買四十萬斤糧食。
“另外，他交代了一個情況。”
劉鐵生的聲音低了一些。
“賀誌遠說他不是這條線上最大的人。他上麵還有人。”
安靜了兩秒。
“誰？”
“他說不知道真名，隻知道代號'鐵一'。”
鐵一，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鐵三是賀誌遠，鐵七是韓斌。
鐵一排在最前麵的那個。
【係統分析：代號序列推測“鐵”係列代號可能有多個層級。“鐵一”為最高級別指揮者。】
【賀誌遠聲稱不知道“鐵一”的真實身份，此說法真實性待驗證。】
“賀誌遠還說了一件事，”劉鐵生繼續道，“三年前林正國帶隊執行的那次任務，路線是後勤部提供的。”
“具體說。”
“林正國的小隊執行的是物資勘察任務，去邊境一線查看冬季補給通道的可行性。出發前，後勤部提供了一份地形圖和路線建議。賀誌遠說那份路線是被人改過的。”
“改過的？”
“原始路線是走山脊線，安全。被改之後走了一條經過塌方區的溝穀，那個溝穀在前一年的雨季就已經出現過滑坡。”
“改路線的人是誰？”
“賀誌遠說是他改的。但指令來自上麵。”
“鐵一？”
“他說是。但他從未見過鐵一的麵。所有指令都是通過P-104發報機傳達的。”
牆那邊安靜了很久。
林晚坐在隔壁的床上，雙手覆在小腹上。
她爹林正國是被人故意送上了一條死路。
全息監控彈出了一行冰冷的文字——
【林正國犧牲事件性質確認：高度疑似謀殺。】
【作案鏈條：鐵一（下令）→賀誌遠（篡改路線）→後勤部（提供偽造地形圖）→林正國小隊（被引入塌方區）。】
林晚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一滴血滲了出來。
趙翠蘭在旁邊看到了她的手，嚇了一跳，趕緊拉開她的手指：“晚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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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不是沒事，但現在不是崩潰的時候。
她需要找到“鐵一”。
門外傳來腳步聲。
顧昭衍走進來，在門口站了幾秒，看著林晚。
“你聽到了。”
“隔壁的牆不隔音。”
林晚把掐出血的手掌藏到身後，但顧昭衍已經看到了。
他走過來，把她的左手拉了出來，掌心上有四個月牙形的血印。
他從口袋裡掏出紗布，撕了一條，纏在她的手掌上。
“鐵一的事，紀檢組會查。”
“我知道。”
“你不要一個人扛。”
林晚抬頭看他。
零下四十度的北疆，一號樓二樓的小房間裡，火爐裡的煤炭燒得劈啪響。
他的手還握著她纏好紗布的手掌，沒鬆開。
溫度從他的指節傳過來，乾燥的、粗糙的、帶著煤煙味的熱度。
“你的傷比我重。”
林晚看了一眼他左肋下的繃帶。
“這不叫傷。”
“又嘴硬。”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趙翠蘭在門口用力咳嗽了一聲，這一聲比上次還大，差點把豆豆震醒。
顧昭衍鬆了手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
“晚飯我讓小馬給你送過來。軍馬場的燕麥，老趙頭的手藝不錯。”
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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