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調查報告是誰簽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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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九五六年到一九五九年所有經'北疆特運'審批章簽發的物資調撥單。”
紀檢組的年輕乾事把三摞厚得像磚頭的檔案摔在桌上時，桌腿都晃了一下。
上午十點，紀檢組臨時辦公室。
劉鐵生、顧昭衍、林晚，三個人圍著那三摞檔案坐著。
趙翠蘭帶著豆豆在一號樓裡，林晚囑咐了不要出門。
劉鐵生翻開第一摞檔案的封麵，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死結。
“調撥單上的簽發人全部是賀誌遠。”
一張一張翻下去，每一張單據上都蓋著“北疆特運”的紅章。
物資種類繁多：被服800套、帳篷400頂、軍靴2000雙、工兵鏟1500把、壓縮乾糧100箱……
“這些東西的去向。”劉鐵生指著調撥單上的“接收方”一欄。
空的，所有調撥單的接收方，全部是空的。
“發出去了，但不知道發到哪裡去了。”
劉鐵生的聲音沉得像壓著一座山。
“三年，至少四十多批次總價值……”
年輕乾事在旁邊飛速撥著算盤，劈裡啪啦響了一分鐘。
“報告劉處長，初步估算總價值超過十二萬元。”
十二萬，夠養活一個團的士兵兩年。
林晚坐在角落裡，沒有說話，她在等一樣東西。
全息監控在後台持續掃描著這三摞檔案的每一頁——
【掃描進度：67%……82%……94%——】
【叮！發現關鍵文件！】
【一九五八年九月調撥單編號0917。】
【物資內容：冬季勘察專用地形測繪圖×2套。】
【簽發人：賀誌遠。】
【備注欄手寫注釋：“按鐵一指示修改2號路線，原山脊線改為南溝穀線。”】
林晚的呼吸停了一秒，就是這張。
白紙黑字“按鐵一指示修改2號路線”。
林正國的小隊走的那條被改過的路就是這張調撥單上備注的“2號路線”。
“劉處長。”
林晚站起來，走到桌前，從第二摞檔案中間精準地抽出了一張紙。
“這張。”
她把調撥單放在桌上，手指點在備注欄那行字上。
劉鐵生低頭看了五秒。
然後他抬起頭來，目光從老花鏡上方射過來。
“這行字'按鐵一指示修改2號路線'。”
“2號路線就是我爹小隊最後走的那條路。”
“一九五八年十月，我爹帶隊去邊境勘察冬季補給通道。後勤部提供的地形圖上標注的路線走南溝穀。”
“而原始路線應該走山脊線，安全的那條。”
“是誰改的，這張調撥單上寫得清清楚楚。”
劉鐵生的手指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鐵一。”
他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
顧昭衍坐在旁邊。
他沒說話。
但他的手放在膝蓋上的右手攥成了拳頭。
這一次，他的拳頭攥得更緊。
因為這一次牽涉的不是眼前的危險。
而是三年前一條被篡改的路和一群再也回不來的人。
“劉處長，”顧昭衍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要調取林正國小隊犧牲事件的全部原始檔案。包括事後的調查報告、遺體勘驗記錄、地質塌方鑒定書。”
“我已經讓司令部調了。”
劉鐵生把那張調撥單小心地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
“預計今天下午送到。”
林晚坐回了角落。
手掌覆在小腹上。
B寶動了一下，很輕，像是在說“媽媽我在”。
【B胎心率：79次/分鐘，首次逼近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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