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留了一個煙頭，紅塔山的。煙頭旁邊的泥地上，一雙42碼布鞋的印子往東延伸，消失在營區外圍的戈壁碎石灘上。
顧昭衍把煙頭用紙包好收起來，蹲在地上看了會兒腳印方向。
“他在觀察你。”
“我知道。”林晚裹著外套站在院子裡，夜風把她的頭發吹得亂七八糟，“但他不是來殺人的。殺人不會站在外麵抽煙。”
“那他圖什麼？”
林晚抿著嘴想了一會兒。
“錢。”
她回屋翻出了那封匿名威脅信——“你贏不了”那一封。
對著月光把信紙背麵又細看了一遍。
右下角有一個極淡的鉛筆印記，之前沒注意，歪歪扭扭寫著半個數字“50”。
五十塊？
他想敲她五十塊錢？
林晚差點笑出來，一個落魄的通緝犯，跑到北疆來找她要錢，估計是走投無路了。
“讓老馬明天在鎮東和鎮北兩個路口蹲人。”林晚把信紙折好，“他今晚沒得手，明天可能鋌而走險。逃犯餓急了什麼都乾得出來。”
顧昭衍安排完崗哨回來，已經快半夜了。
兩個孩子早就睡了，望北平躺著四仰八叉，念晚蜷成一小團，手裡還攥著那塊碎布頭。
林晚靠在床頭沒睡著。
顧昭衍在她旁邊躺下來，伸手把她冰涼的腳攏進自己腿彎裡。
“別想了，明天就能抓住。”
“我不是在想這個。”
“那想什麼？”
林晚沉默了兩秒。
“想大伯在就好了。”
顧昭衍沒接話，他把被子往她肩上拽了拽。
淩晨兩點十七分，營區東側圍牆的鐵絲網被人剪開了一個三十公分的口子。
鐵絲網破口是天亮後巡邏兵發現的。
斷口處的鐵絲茬子很新，用的是老虎鉗子，力道不大但手法利索，一刀一根，沒有反複擰的痕跡。
顧昭衍帶人勘察了周圍三十米範圍，除了那雙42碼的鞋印之外，還發現了第二組腳印。
38碼，女鞋，布麵，新底。
“不是方誌遠一個人。”顧昭衍把鐵絲斷口的照片拍下來，遞給身邊的通訊員，“發給公安所老馬，讓他擴大排查範圍。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出頭戴眼鏡，女的腳小，穿新布鞋。”
林晚蹲在地上看那組女鞋印。
38碼，步幅小，落腳偏重後跟，走路習慣有點外八。
她站起來拍了膝蓋上的灰。
“方誌遠有沒有老婆？”
顧昭衍翻了翻協查通報：“未婚。沒有固定女性關聯人。”
“那這個女的是誰？”
這個問題暫時沒有答案。但林晚心裡有了數，方誌遠不是單槍匹馬來的，他有幫手。
上午九點，家屬院裡照常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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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子帶著幾個軍嫂在菜地摘黃瓜，孫麗華也在。
她正埋頭拔草，一聲不吭，比前幾天老實多了。趙翠蘭在操作台旁邊洗壇子，準備醃新一批辣椒醬。
林晚沒去菜地，她在家裡等顧昭衍開完團部的會。
十點半顧昭衍回來了，臉色不太好看。
“會上怎麼說的？”
“孟處長正式提了議，要把家屬院的日常管理權從團部劃到後勤處。團長沒當場拍板，說再研究。但政委那邊傾向同意。”
“理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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