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信。隻要他們信,就還會來。"
林晚趴在桌上,下巴擱在胳膊上。
"我給秦衛國的信還沒回。不能等了,明天我再發一封加急電報。"
"嗯。"
門外傳來小望北"噠"爬行的聲音,緊接著是趙小剛的喊叫:"姐!望北又往廚房爬了!"
林晚站起來去撈兒子。小胖子手裡攥著個蘿卜疙瘩,塞嘴裡啃得口水直流,一臉饜足。
"你這個崽子,蘿卜都不洗就啃。"
小望北衝她咧嘴笑,露出兩顆剛冒頭的小米牙。
林晚把蘿卜從他手裡抽出來,抱著他往屋裡走。
心裡盤算著明天的部署。
老馬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中午就帶了消息回來,糧站後麵那個院子是一戶姓錢的人家。戶主錢福貴,四十七歲,原本在縣城搞運輸的,半年前回了清平鎮。但錢福貴本人不在家,院子裡住的是他"外甥"和幾個"朋友"。
"外甥叫什麼?"
"登記的是'沈大海'。但我查了錢福貴的親屬關係,他就一個親姐姐,嫁去了內蒙。沒有任何姓沈的親戚。"
又是假的。
"錢福貴這個人,之前有沒有案底?"
老馬翻了筆記本:"查了。沒有刑事案底。但三年前因為超載運輸被罰過兩次款。另外,他和原來清平鎮供銷社那個被擼掉的郝大勇是初中同學。"
林晚把這個名字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郝大勇壓她蔬菜收購價不成,又花錢讓人往井裡下毒,現在正在派出所蹲著。他的初中同學把院子借給了來路不明的人。
這裡麵有沒有聯係?
"老馬,郝大勇在所裡這段時間,有沒有人去探視過?"
老馬一拍大腿:"你不說我還沒注意,上周有個人來給他送了一次飯。登記名字寫的是'表弟錢富'。我讓人查了一下,"
"錢福貴。"
"對!就是他!他用了個同音字登記。"
線串上了。
郝大勇雖然被關著,但通過錢福貴跟外麵還有聯絡。沈大海這夥人住在錢福貴的院子裡,極可能是郝大勇牽的線。
但郝大勇一個供銷社主任,怎麼會認識專門找沈家記賬本的人?
除非,他隻是中間人。
有人找到了郝大勇,利用他的本地關係提供窩點和情報。而郝大勇樂意幫忙,因為他恨林晚。
"老馬,我需要你做兩件事。"林晚豎了兩根手指。
"第一,去所裡再審一次郝大勇。問他有沒有人托他打聽過沈鳳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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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明天上午九點,帶兩個人去錢福貴那院子抓人。以非法滯留、冒充親屬騙取信息為由。"
老馬點頭:"沒問題。明早動手。"
當晚林晚囑咐沈鳳蘭和趙翠蘭,明天一整天都別出門。
第二天上午九點。
老馬帶著兩個公安和一名聯防隊員,到了糧站後麵那條胡同。
顧昭衍帶了兩個兵在外圍接應。
林晚沒去。她在家等消息。
十點半,魏鐵柱跑回來了。
"嫂子!抓到了!兩個人,沈大海和他一個幫手。另一個幫手跑了,翻院牆跑的,鐵柱沒追上。"
"沈大海抓到就行。"
中午,顧昭衍回來通報了審訊情況。
"'沈大海'真名叫劉三根,安徽人。跑江湖的,乾過盜墓、倒賣文物、冒充乾部騙錢這些事。前年因詐騙被拘留過。"
"誰雇他來的?"
"他說是省城一個'老板',通過郝大勇的表弟錢福貴聯係上他的。老板給了五百塊,讓他來北疆找沈鳳蘭,想辦法弄到沈長順留下的'一本帶紅皮封麵的賬本'。拿到東西再給五百。"
一千塊。
這年頭工人月工資才三四十塊。一千塊買一本舊賬本,這個"老板"出手闊綽得很。
"老板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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