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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沒有直接證據，隻有體貌描述相似。小王也就看了一麵，萬一認錯人了，回頭人家鬨起來說咱們冤枉人，不好收場。”
“那就讓小王去認人。當麵認，認準了再動手。”林晚拿定主意，“明天上午你帶小王去菜市場買豆腐，讓他在攤前站一站，看清楚了就撤，認準了再回來寫書麵證詞。”
第二天上午，老馬換了便裝，帶著小王去了鎮南菜市場。
小王在豆腐攤前站了三秒鐘，轉身出來就點了頭，說就是她。
證據鏈夠了。小王當天就寫了書麵證人陳述，老馬把陳述遞上去走了流程，當天下午方巧雲在豆腐攤上被公安所的人請走了。
審訊室裡方巧雲一開始嘴硬。她說自己就是幫人寄了封信，裡麵的內容根本沒看，不知道寫的什麼。
老馬把信封拍在桌上問她那這封信是你寫的吧，她說字是別人讓她抄的，不是她自己想寫的內容。
老馬又問錢呢，十塊錢誰給你的，方巧雲咬著嘴唇不吭聲了。
“你表哥方誌遠現在關哪你知道吧？”老馬換了個方向，語氣慢悠悠的，“你上次幫孫紅梅乾事的案底還在呢。這回再添一筆，教唆他人破壞軍事單位農業生產設施，你猜判幾年？”
方巧雲的臉綠了。嘴唇哆嗦了兩下，眼淚先掉下來了。
“不是我！是有人讓我乾的！我不認識那個人，她找到我說給我三十塊錢讓我幫她寄封信再找個人去扒水渠，我想著三十塊錢夠我姑賣半個月豆腐了，我就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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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找的你？”
“一個女的，四十來歲，高個子，瘦臉，說話嗓門大，一聽就是本地人。她說她以前在這邊的部隊家屬院住過，後來被趕出來了……”
林晚站在審訊室隔壁的房間裡聽著這番話，聽到“以前在這邊的部隊家屬院住過”時，腦子裡立刻跳出一個名字來。
嗓門大，四十來歲，高個子，瘦臉，被趕出來的。陳建國的老婆，孫紅梅的嫂子，張秀英。
孫紅梅進了勞改，但她嫂子還在外頭，這事兒她在鎮北娘家住著的時候林晚就知道。
她轉身出了隔壁房間，敲了敲審訊室的門。
老馬探出頭來，林晚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張秀英，孫紅梅的嫂子，住鎮北她娘家，之前因為鬨事被警告過，你趕緊去”。
老馬一拍大腿：“我馬上去！”
當天傍晚，張秀英在她娘家被堵了個正著。
這女人比孫紅梅嘴硬得多，公安上門的時候她正坐在堂屋裡剝花生，看見來人連手裡的花生都沒放下，一臉若無其事地問怎麼了。
老馬把方巧雲的筆錄往她麵前一攤，時間、地點、給錢的細節全對得上，連那三十塊錢的票麵張數方巧雲都說得清清楚楚。
張秀英一開始還咬死了不認，說自己沒乾過，是方巧雲攀咬她。
但老馬把方巧雲和她對質的錄音往她麵前一放，張秀英的臉色終於開始變了。
她最後的辯解是“我妹子被冤枉了，那個林晚害了我們全家”。
老馬筆一擱，說你妹子雇逃犯刺探軍屬住宅安全，是她自己作的死，你現在教唆他人破壞軍事單位設施，性質一樣惡劣，簽字吧。
張秀英癱在椅子上，手指抖了半天才簽了字。拘留，送縣看守所，跟孫紅梅做伴去了。
這一波又了結了。林晚從公安所出來時天已經全黑了，雪又開始飄，細碎的雪粒子落在頭發上沙沙響。
顧昭衍的吉普停在路邊等她，車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柱照在雪地上，把飄落的雪粒照得像碎金一樣。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暖氣撲麵而來。“搞定了？”
“搞定了。孫紅梅那一家子，跟打地鼠似的，摁下一個冒出一個。
孫紅梅進去了，張秀英也進去了，就剩她兄弟孫大強還在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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