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別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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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貓的“嗚”聲不大，但林晚全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顧昭衍已經摸到了門後的手電筒。
兩人沒出門。
林晚側身貼著牆根，從窗戶縫隙往外看，院牆外麵的土路上，月光照著一溜腳印。新的。
腳印從東邊過來，在她家院牆外停了一會兒，又往西走了。
步幅正常，不像是跑的。慢悠悠的，散步一樣。
但大年初八，淩晨這個點，誰在她家院牆外散步？
“我出去看。”顧昭衍壓低嗓子。
“別。”林晚扯住他袖子，“人走了。現在追出去黑燈瞎火的，打草驚蛇。明天看腳印。”
顧昭衍沒動，手還攥著手電。
林晚把他手指頭掰開：“睡吧。明天有得忙。”
那一夜她沒怎麼合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詞，賬房先生。
秦衛國說這人在清平鎮。
清平鎮就這麼大點地方。能藏人的就那幾個去處。
第二天天沒亮，林晚裹著棉襖蹲到了院牆外麵看腳印。
41碼，千層底布鞋，步子不急慢，右腳外八。鞋底磨損偏外側，這人走路習慣往外撇。
她用樹枝量了步幅，默記在心裡。
“姐，你蹲這兒乾嘛？凍成冰棍了都。”趙翠蘭端著碗熱粥出來找她。
林晚接過粥蹲在牆根喝了兩口：“翠蘭，你幫我留意一個事。鎮上有沒有走路外八字的中年男人。不胖不瘦，穿千層底布鞋，四十來歲的。”
“這也太籠統了吧……”
“慢留意。不急。”
林晚喝完粥把碗遞回去，進了灶房幫沈鳳蘭燒水。
沈鳳蘭今天係著那條灰藍色圍巾，手腳麻利地切著酸菜。
“大姨，你這圍巾戴著倒暖和。”
沈鳳蘭的手頓了一下，耳朵尖紅了紅：“嗯……正國哥給的。”
林晚忍著笑沒接話。
上午九點，趙翠蘭從鎮上買鹽回來，順帶捎了個消息。
“姐，供銷社來了個新人。不是售貨員，說是上麵派來蹲點指導年後供銷工作的。姓陶，四十出頭，瘦高個，鎮上人不認識他。”
“從哪來的？”
“說是縣商業局的。但郝大勇被抓之後，商業局一直沒往供銷社派過人。這回突然來了一個，趙主任都覺得奇怪。”
林晚剝蒜的動作停了。
四十出頭，瘦高個，縣商業局。
“他走路什麼樣？你注意了沒有？”
趙翠蘭愣了兩秒，猛拍大腿：“外八！我看他出供銷社大門的時候腳往兩邊撇著走的！”
林晚把蒜皮往簸箕裡一扔。
昨晚院牆外的人和今天供銷社來的人，穿同一雙鞋。
巧合？
不可能。
“他住哪？”
“供銷社後麵那排平房，趙主任給安排的單間。”
“人呢？白天在供銷社乾嘛？”
“我去的時候他在翻賬本。趙主任說他要查去年的進出貨記錄。”
查賬，一個自稱商業局派來的人，到了供銷社第一件事不是了解業務，而是翻賬本。
他在找什麼？
林晚心裡浮起一個念頭，辣椒醬和醃菜的供貨記錄裡，有軍屬示範點的詳細地址、負責人信息、產量數據。
更重要的是，通過供銷社的進出貨流水，能準確判斷哪些物資在走哪條線、哪些人在接觸這條供應鏈。
“翠蘭，明天你再去一趟供銷社。找趙主任聊天，問清楚這個姓陶的介紹信是誰開的、什麼時間到的、有沒有打過電話回縣裡。”
“好。”
“另外”林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蒜皮，“你跟趙主任說，過完十五咱們有一批新醬要送過去。讓他留地方。”
“新醬？咱們沒做新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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