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他在聯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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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路不急。說明心態穩。這種人不打沒準備的仗。”
顧昭衍把大衣掛在門後。
“那我們也不急。”
“對，比耐心。”
林晚鑽進被窩，顧昭衍的手掌貼過來，按在她後腰上，很暖。
她閉著眼，腦子還在轉。
賬房先生如果真是這個姓陶的，他選在年後這個節點出現，是因為工兵排正月十五之後要進場勘探杏花溝。
他在搶時間，那她就得比他更快。
第二天中午，趙翠蘭從供銷社回來，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
“姐，趙主任說了這個陶同誌的介紹信確實是縣商業局開的，章子也是真的。但趙主任打電話問了商業局辦公室，人家說沒有派過人下來蹲點。”
林晚放下手裡的針線。
介紹信是真的，但商業局沒派人。
那這封介紹信要麼是偷的，要麼是商業局內部有人幫他開的。
“還有一件事。”趙翠蘭湊過來壓低了聲音，“我走的時候，他從供銷社後門出去了。手裡拿著個布包，往鎮西頭方向走的。”
鎮西頭是清平鎮火車站的方向。
正月初十。
顧昭衍的電話打回來了，縣商業局人事科明確答複：去年年底批準的蹲點計劃隻有兩個人，一個去了南邊的公社，一個在縣城沒動。清平鎮供銷社，沒有安排任何蹲點乾部。
“介紹信的事呢？”
“人事科查了底檔，最近三個月沒有開過寄往清平鎮的介紹信。那封介紹信要麼是舊的改過日期，要麼是用了空白信紙自己填的。”
林晚捏著剛蒸出來的饅頭咬了一口。
“那就確認了。這人來路不正。”
“我通知老馬了。但老馬說光憑介紹信有問題還不夠，至少得再找到一條實質性線索才能動他。”
林晚沒反駁，老馬說得對。
如果這人真是潛伏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單憑一封假介紹信就去抓他，他完全可以裝傻，說是搞錯了、縣裡工作疏忽、介紹信開錯地方了。這種借口太好找了。
得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綻。
“行。先盯著。”
上午十點，林晚照常去菜地轉了一圈。
操作棚重建之後結實了不少。軍嫂們正往裡搬壇子，新做的一批芥菜絲要入窖發酵。
李嬸子湊過來小聲嘀咕：“林晚啊，供銷社那個姓陶的今天一早來過。”
“他來乾嘛？”
“說要看示範點的生產流程。拿了個本子在那記。我看他不順眼，趙主任介紹說是上麵派的，我也不好趕人。”
林晚心裡一緊。
他來過了，來看了生產流程。
這人膽子夠大，白天踩點，夜裡摸路。兩頭並進。
“他記什麼了？”
“記了多少壇醬、幾號缸醃的菜、存在哪個窖、下次送貨什麼時候。問得挺細的。”
林晚沉默了兩秒。
“李嬸子，以後他再來，你就正常應付。別趕他，也別多說。他問什麼你就照實答，但隻答他問的，不要主動提別的。”
“為啥？”
“我有用。”
李嬸子雖然滿肚子疑惑，但跟林晚打了大半年交道，知道她做事有分寸，點了點頭沒多問。
中午回到家，趙小剛放學了，蹲在門口跟小橘貓玩拔河，把一根布條拽來拽去的。
林晚進了灶房，沈鳳蘭正在切麵條。
“大姨，中午多下一碗。我爸今天胃口好。”
沈鳳蘭笑了笑：“知道了。我給他炸了兩個雞蛋加裡頭。”
林晚幫她燒火，心裡卻在盤算那個姓陶的。
他查賬本是為了摸清供應鏈的走向和頻率。
他看生產流程是為了確認物資儲存的位置和時間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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