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王桂花不知所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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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的夜比往常更冷，北風刮得窗戶紙呼扇響。
林晚照常哄孩子睡下，跟顧昭衍交代了幾句就上炕躺著了。
她沒睡，耳朵豎著聽外麵的動靜。
淩晨兩點十七分，院牆外麵隱約傳來一聲貓叫。
外麵那聲貓叫短而促，像是信號。
林晚沒動。
過了大概二十秒，又是一聲。
然後是極輕的腳步聲，從東往西。
一個人經過她家院牆外麵，往北麵圍牆方向去了。
林晚在心裡數著秒數，三分鐘後什麼都沒發生，安靜了。
第二天天亮，魏鐵柱來報告了。
“昨晚兩點二十左右，有個人從鎮北方向過來，到了圍牆北麵的剪口處。他沒翻牆，在外麵站了五分鐘，然後有個人從圍牆裡麵翻出來。兩人接了個頭，裡麵那個遞了個東西給外麵的人。然後分頭走了。”
“外麵的人往哪走的？”
“往鎮西，我跟了八百米，他進了火車站宿舍區。”
火車站宿舍，姓陶的住在供銷社後麵的平房。但火車站宿舍裡住的是誰？
之前那個假李國棟被抓了之後，他的床位空出來了。但鐵路局又派了個新人來頂崗。
“新來頂崗的那個人，叫什麼？”
魏鐵柱翻了翻手裡的小本子：“叫……趙文生。二十九歲。半個月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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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前，正好是假李國棟被抓之後。
“這個趙文生的調令你們核實過沒有？”
魏鐵柱搖頭，上回的教訓還不夠嗎？
“馬上去查。”
林晚轉身進了屋。
裡麵翻牆出來遞東西的人是家屬院內部的。
43碼的腳，男的，力氣大。
營區裡住著的男性：顧昭衍、魏鐵柱、趙小剛（腳太小）、林正國（腿腳不便）、趙指導員、還有幾個輪值的後勤兵。
“翠蘭，後勤處派在家屬院幫忙的那個小戰士叫什麼來著？”
“錢誌遠，就是上回幫孫麗華背鍋那個。”
錢誌遠，二十出頭，個挺高。
“他腳多大？”
“不知道。但他人高腿長……”
“你今天幫我看一眼他的鞋。”
中午開飯的時候趙翠蘭端著菜盆從錢誌遠身邊過，低頭瞄了一眼。
回來彙報：“43，解放鞋，右腳鞋底外側磨得厲害。”
右腳外側磨損重，跟圍牆外那組腳印一致。
但不對，圍牆外麵的腳印是41碼千層底。圍牆裡麵翻出來的才是43碼。
也就是說錢誌遠是內應。裡麵翻出去遞東西的那個人。
而外麵接貨的是另一個人。
“翠蘭，下午你去火車站宿舍轉一圈。看那個趙文生穿什麼鞋、腳多大。”
傍晚趙翠蘭回來了，臉色有點白。
“姐，趙文生是41碼千層底，走路外八。”
林晚閉了一秒眼。
趙文生和姓陶的穿同樣的鞋，同樣的步態。
要麼是同一個人白天換了地方住，要麼是師徒關係，習慣被帶出來了。
不管哪種可能，這已經不是一個人在行動了。
這是一個小型組織。
“給秦衛國發電報。”林晚的聲音沉下來，“就三個字魚成群。”
正月十五是元宵節。
秦衛國的回電當天傍晚就到了。六個字：“收到。人已出發。”
他的人在路上了。
林晚站在院子裡看天色。薄暮時分，遠處鎮上隱約有炮仗聲響起來。
過節了，但她沒心思過節。
“翠蘭，今晚家屬院這邊你盯著。錢誌遠有任何動靜你都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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