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紅本。
沈鳳蘭從後座出來，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兩隻手絞著衣角不知道往哪放。
林晚抱著望北站在院門口。
望北看見外公，“啊——啊——”伸手要抱。
林正國把紅本本往胸口兜裡揣好，接過大孫子掂了掂。
“重。”
“爸，讓我看看。”
林正國猶豫了一下，把結婚證掏出來遞給她。
林晚翻開，裡麵是兩張一寸黑白照片。林正國拍照的時候明顯繃著臉，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沈鳳蘭低著頭，耳朵尖紅著，但笑得溫柔。
“好看。”林晚把證合上還給她爸，“恭喜。”
林正國把證揣回去，喉頭動了動。
沈鳳蘭站在他身後半步，始終沒抬頭。但她的手悄夠過去，碰了碰林正國的袖口。
林正國的耳朵紅了。
院子外麵，“劈裡啪啦”一陣響，李嬸子家的鞭炮點上了。
老吳舉著一掛兩百響的小鞭在巷子裡甩，火星子亂蹦。趙小剛衝過去撿沒炸響的，被趙翠蘭一把薅回來。
“離遠點！炸著手怎麼辦！”
軍嫂們陸續湧過來道賀。有送雞蛋的，有送紅棗的，吳嫂子拎了兩條鹹魚，說是她男人從邊防站帶回來的。
林晚把餃子皮擀上了。白菜豬肉餡，加了點蝦皮提鮮。
廚房裡擠了四五個人幫忙。趙翠蘭剁餡，李嬸子擀皮，劉桂花負責燒水。
沈鳳蘭要進來幫忙，被林晚推了出去。
“今天你是新娘子，歇著。”
沈鳳蘭窘得不行，躲到了林正國屋裡不出來。
晚飯擺了兩桌。堂屋一桌，院子裡支了張臨時拚的大桌子算一桌。餃子、鹹魚、炒白菜、一盆紅棗湯。
不豐盛，但熱鬨。
顧昭衍不知從哪弄了一瓶白酒。林正國喝了兩杯臉就紅了，他身體還沒完全恢複，酒量大不如前。
“你少喝點。”沈鳳蘭小聲提醒。
林正國“嗯”了一聲，放下了杯子。但手在桌下麵握住了沈鳳蘭的手，沒鬆開。
趙小剛嘴裡塞著三個餃子含糊不清地喊：“林叔！沈姨！百年好合！”
全桌哄笑。
念晚被笑聲驚著了，皺了皺小臉，扭頭把臉埋進林晚肩膀裡，用木頭兔子的耳朵堵住了耳朵。
望北倒是不怕吵。舉著勺子使勁拍桌麵，跟著大家“啊”地叫喚。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軍嫂們散了。
院子裡杯盤狼藉。林晚和趙翠蘭收拾殘局，劉桂花主動留下來幫忙洗碗。
顧昭衍把兩個孩子抱回屋哄睡。
林正國和沈鳳蘭回了他們的房間，現在這房間是兩個人的了。
林晚洗完最後一隻碗，把手在圍裙上擦乾。站在院子裡看了會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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