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我就不應該讓她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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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跟趙翠蘭快步走到公共水井邊。
井沿是青石砌的，上麵架著轆轤。林晚趴在井沿往下看，水麵離井口大概三米。光線暗，看不太清楚。
她讓趙翠蘭打了一桶水上來。
水倒在木盆裡看著正常，沒顏色。但湊近聞有股淡的澀味。
林晚用手指蘸了一點放舌尖，苦，澀，收斂感強，不是工業堿。
“翠蘭，去把今天早上打水煮粥的人家都問一遍。有沒有人拉肚子或者嘔吐？”
趙翠蘭跑了。林晚蹲在井邊仔細看井壁。石縫間確實有白色粉末殘留，集中在靠北側的位置，投放者大概是站在井台北麵，把東西從那個方向撒進去的。
地麵上沒什麼特別的腳印。昨晚到今早之間，軍嫂們打水來回回踩了無數遍。
但井台北麵靠著那棵老槐樹。樹根凸出地麵，形成了一個天然的踏腳處。
林晚蹲下來看那根凸起的樹根——上麵有蹭痕，新的。不是靴子也不是布鞋，是膠底鞋。
翻了皮的那種膠底是舊的，但鞋底紋路壓出來清晰得很。
三十七八碼，小腳，這是女人的鞋。
趙翠蘭很快回來了。
“問了六家。兩家說粥味道發苦倒了重做的，其餘四家沒覺得不對。李嬸子家的小孫子喝了兩口粥之後吐了一回，現在沒事了。”
“吐了？”
“嗯。李嬸子說孩子吐完就好了，以為是吃多了。”
林晚皺眉。
苦澀味重、少量攝入後嘔吐，這個特征像是某種植物性的東西，不是化工原料。
她想了想，走到井台旁邊的排水溝看。溝裡有一小塊黃褐色的渣子，被水衝到了石頭縫裡。
林晚撿起來撚了撚，又是巴豆。
上次王二麻用巴豆害工人的事還沒過去多久。
但這回投放量明顯比上回少得多。上回是大把往水裡倒，這回隻是薄薄撒了一層。
量少說明什麼？不是要毒死人。是試探。
試探井水有沒有人看管、多久會被發現、發現之後什麼反應。
林晚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又是踩點。
王桂花的腳是三十七碼。
“翠蘭。”
“在。”
“今晚水井這邊安排人守著，不用露麵。藏在那棵槐樹後麵就行。”
“你覺得她還會來？”
“試探之後一定會來第二次。第一次投少量看反應。第二次才是真正下手。”
下午林晚去衛生所找軍醫開了個證明，井水疑似被汙染，建議家屬院暫停使用公共水井，改用示範點菜地那口自挖井的水。
證明貼在水井旁邊的告示板上。
軍嫂們議論紛紛，有的罵街有的害怕。林晚安撫了一圈，讓趙翠蘭組織大家去菜地井打水，暫時應急。
李嬸子追過來問：“林嫂子，又是誰乾的？上次那個劉小強不是抓了嗎？”
“還在查。嬸子你先別聲張。”
“查，老是查！咱這井都成馬桶了誰想往裡扔就扔？”
林晚沒接這話。她回到家裡，把孩子交給沈鳳蘭帶，自己坐在堂屋桌前想。
王桂花來了。
她沒住旅社，那就是住在鎮外麵，或者找了哪戶相熟的人家借宿。
趙滿倉跟著跑了。趙滿倉在清平鎮有沒有親戚？
答案是有。
趙滿倉的弟弟趙滿庫，住在鎮東頭，賣豆腐的。
林晚拿起筆寫了個名字。
明天讓趙翠蘭去豆腐坊轉一圈。
傍晚顧昭衍回來聽了情況，臉色難看。
“我去找老馬，讓他查趙滿庫那邊有沒有收留外人。”
“別去。”林晚把他按回凳子上，“我說了暗查。你穿著軍裝往人家豆腐坊跟前一站，全鎮都知道咱們在找人了。”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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