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新翻的黑土在月光下泛著潮潤的光。
林晚把藥膏遞給顧昭衍，在他身邊坐下來。
“明天二月初三了。暖房再有十天能封頂。番茄苗等不了太久，溫度一上來就得移栽。”
“來得及。”
“還有供銷社那邊的新合同也該簽了。這次加上番茄醬的預訂量。”
“我後天去跟新采購員談。”
林晚“嗯”了一聲。靠在他肩膀上閉了會兒眼。
她有點困了，這兩個月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睡吧。”顧昭衍把她往炕裡麵推了推，“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林晚翻身裹著被子悶了半分鐘，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鑽出來： “顧昭衍。”
“嗯？”
“謝謝你今天幫我搬磚。”
“……不客氣。”
安靜了幾秒。
“還有你搬的那堵牆歪了。明天得拆了重來。”
顧昭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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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林晚悶笑了一聲。
翌日清晨六點，趙翠蘭在門外喊。
“姐！你快出來看！”
林晚披著棉襖衝出去。
暖房工地的方向，昨天剛砌好的北麵半堵牆，整麵塌了，碎磚散了一地。
不是自然倒塌的，牆根處的地基被人挖空了一截。泥土翻開的痕跡還新鮮。
林晚蹲下來看那截被掏空的地方。
挖痕利索，鏟子造成的弧形切麵整齊劃一。
不是隨手亂挖，是故意的，精準的隻挖承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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