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他媽被抓之後，誰在替孫紅梅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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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翠蘭動作快，中午就從鎮上跑了個來回。
“姐，問清楚了。孫大柱的勞改期是一年半，去年秋天進去的。按理說今年開春才過了六個月，不可能放出來。”
“但鎮上有人說前天在集市見過他。穿件破棉襖，臉上瘦了一圈，鬼祟祟往鎮北走的。”
林晚把剝到一半的蒜放下。
六個月刑期坐了不到一半就出來了，要麼減刑，要麼跑了。以孫大柱那個腦子，自己跑出來的概率不大。有人把他弄出來的。
“他住哪？”
“沒打聽到。鎮上沒人收留他，他媽孫紅梅的名聲臭了，誰敢沾？”
林晚想了想。孫大柱沒地方住，又不敢住旅社，旅社要登記身份。那他隻能睡廢棄房子或者野外。
鎮北方向……鎮北有什麼？
廢棄的磚窯。
“翠蘭，你去跟老馬說一聲，讓他查鎮北磚窯那片有沒有人。別驚動。就遠看一眼。”
“好。”
趙翠蘭走後，林晚蹲在暖房工地上看被掏空的地基。
這一截少說挖了半個鐘頭。工具是鏟子，力氣不算大但很有耐心。孫大柱今年才十九，手勁兒是有的，但腦子不行。
上回他往菜地澆鹽水是受孫紅梅指使。這回孫紅梅在牢裡，誰指使的他？
紙條上的字歪歪扭扭，確實是他的筆跡。但“建一次我毀一次”這種話不像他能想出來的。
他媽被抓之後，誰在替孫紅梅出主意？
林晚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孫紅梅的兄弟孫大強。之前偷煤被抓過一回，判了半年勞動改造。算時間他也該出來了。
一個孫大柱不可怕。但孫大柱加孫大強，這對叔侄湊一塊，能辦出來的蠢事可不止砸牆。
下午顧昭衍從團部回來，林晚把情況跟他說了。
“我讓趙指導員查一下孫大強的刑滿釋放日期。如果他確實出來了——”
“兩個人搭夥乾的。”林晚接過他遞來的水杯喝了一口，“孫大柱沒腦子，孫大強有點小聰明但膽子大。孫紅梅進去之前肯定交代過她哥看好我侄子，等出來了替我報仇。”
“那就一鍋端。”
“別急。”林晚把水杯放在窗台上，“孫大柱跑了還是減刑出來的，這個得先搞清楚。如果是跑的，那是逃犯，公安直接抓。如果是正經減刑得等他再犯事，現行抓住才有用。”
“你怎麼判斷？”
“紙條。”林晚從兜裡掏出那張紙條攤在桌上，“他如果是正經減刑出來的，不會這麼囂張。留紙條等於告訴我是他乾的。這種不計後果的做法隻有知道自己本來就是在逃才會乾。反正已經犯了事，多一條少一條無所謂。”
顧昭衍點了下頭。
“那就等老馬的消息。”
傍晚，老馬派人送了個口信來——鎮北磚窯裡確實住著人。兩條鋪蓋卷，灶台還熱著，鍋裡有剩粥。人不在，估計天黑了才回來。
兩個人。
林晚沒耽誤，當晚就跟顧昭衍商量好了方案。
不打草驚蛇，今晚在暖房工地設伏。
“他紙條上寫了'建一次毀一次'。今天白天我們修了半天牆，他今晚一定還來。”
“萬一不來呢？”
“他來。”林晚把灶裡的火封了，“這種人犯完事之後第二天一定會來看結果。發現我們修好了，當晚就得再動手。虛榮心不允許他被無視。”
顧昭衍沒反駁，出了門去找魏鐵柱。
夜裡十一點，林晚哄好兩個孩子，把家裡托給沈鳳蘭看著，自己裹上黑棉襖從後門出去了。
暖房工地在菜地南側，離營區住宅大概兩百米。月色暗，隻能看見工地上堆著的磚垛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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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衍和魏鐵柱已經到了。一個蹲在磚垛後麵，一個趴在操作棚頂上。
林晚繞到工地西側的圍牆角落，背靠牆根坐下來。這個位置能看見北麵圍牆的缺口，上回鐵絲網被修好了，但孫大柱顯然知道另一個翻牆點。
夜風從領口灌進來，冷颼颼的，她把領子豎起來，縮著手揣在袖子裡。
淩晨一點十五分，圍牆北側傳來輕微的“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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