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科長沒問題。問的都是業務內容，態度也正。但那個韓科員，我不確定她是單純好奇還是有別的目的。”
“要不要查一下？”
“先不用。看她後續有沒有動作。如果真是來學習的，沒事。如果不是。”
話沒說完，院門外麵有人敲門。
趙翠蘭去開的。
門口站著李嬸子家的小媳婦，手裡捏著張紙條。
“翠蘭姐，我婆讓我送過來的。今天下午那個省城來的女同誌，臨走的時候在咱家屬院水井邊跟人聊了幾句天。”
“跟誰？”
“劉桂花。”
趙翠蘭接了紙條拿進來。
紙條是李嬸子歪扭扭的字：那女的問劉桂花，林晚家屬院的菜一年能賺多少、賬目誰管、有沒有人查過賬。
林晚把紙條翻了個麵。背麵沒字了。
“問了三個問題。全是關於賬的。”
顧昭衍的臉拉了下來。
“明天我查這個韓科員的底。”
“不用你查。”林晚把紙條折好放進鐵皮櫃裡鎖上，“明天我讓趙翠蘭給省商業局辦公室打個電話，就說感謝來訪，順便確認一下韓科員的全名和工號。”
“然後呢？”
“然後看省局的反應。如果這人確實是他們正式派來的，問題不大，頂多是個愛打聽的性格。如果省局那邊說沒派過姓韓的女同誌，那就有意思了。”
第二天上午趙翠蘭去郵電所打了電話。
省商業局辦公室接的。
趙翠蘭按林晚教的說：“我們是北疆軍屬生產示範點。前天貴局陸科長和韓科員來參觀過，我們想寄感謝信。請問韓科員的全名怎麼寫？”
對麵沉默了幾秒。
“韓科員？我們辦公室沒有姓韓的科員。陸科長這次下去是帶了個人，但那是他自己的，等我查一下。”
電話那頭翻東西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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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陸科長的出差審批單上隻有他一個人。沒有隨行人員。”
趙翠蘭的手攥緊了話筒。
“那跟陸科長一起來的那位女同誌。”
“不是我們局的人。您搞清楚了？確實有個女的跟他一塊來的？”
“確實。自稱貴局辦公室韓科員。”
電話那頭短暫安靜了幾秒。
“我把這情況跟我們科長彙報一下。您留個聯係方式。”
趙翠蘭留了團部的電話號碼，掛了。
跑回來的時候腿都軟了。
“姐！那個女的，不是省局的人！”
林晚在院子裡曬被子，把被角壓平了才轉身。
“果然。”
“那她是誰？！”
“不知道。但她跟陸科長一塊來的，說明她要麼認識陸科長本人，要麼通過關係搭上了陸科長的車。”
“會不會是孫家的人？”
“不太像。孫家的人沒這個本事混進省局乾部隊伍裡。這人有點段位。”
林晚把最後一床被子搭上繩子，拍了兩下浮灰。
“但不管她什麼來頭，她關注的是我賬目。這說明有人想從財務上找茬。”
“誰？”
林晚沒立刻回答。腦子裡轉了幾個名字。
孫守禮被降了職，但沒開除。他還在縣商業係統裡掛著。雖然不在清平鎮了，但他在省城有路子，這點之前就查過。
“孫守禮。”
趙翠蘭的拳頭攥起來了。
“又是他？！這人屬牛皮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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