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那女的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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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張鐵錘被從紅石坡家裡帶走了。
他老婆在門口哭天喊地，喊冤枉。
不冤枉。
他供認了全部，畫平麵圖是陳建國讓孫紅梅帶出來的，孫紅梅通過放出來的一個姓劉的犯人把圖轉交給他，他再轉交給錢秀芬並給她指路。
至於動機？
“孫大強寫信讓我乾的。說幫他報仇。事成之後分我一半。”
分半。
一半的金子。
一個子兒都不存在的金子。
林晚聽完老馬的轉述，笑了一聲。
“一群人為了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忙活了一個月。”
“可不是嘛。”老馬吐了口煙圈，“人啊，最容易被錢字迷了心竅。”
張鐵錘被移交縣公安。跟錢秀芬一塊兒，數罪並罰。
孫大強在牢裡又多了一條教唆犯罪的指控，秦衛國那邊會處理。
陳建國的減刑沒戲了，幫孫紅梅傳圖這事坐實，他不但不能減刑，還得加。
至於孫紅梅本人，單獨關押令已經下了。她再想傳話，除非隔著牆喊。
這條線，徹底斷了。
四月十五號晚飯時候，顧昭衍把一碗蛋花湯端到林晚麵前。
“趙指導員今天說，你該上台給軍嫂們講怎麼防騙。”
“我又不是公安。”
“你比公安管用。”
林晚喝了一口湯。雞蛋放多了，稠得像糊。
“你什麼時候學會做蛋花湯的？”
“今天中午炊事班老趙教的。”
“他沒告訴你雞蛋放一個就夠了？”
“他說了。我覺得一個太少。”
林晚把碗推回去。
“你喝。補腦子。”
顧昭衍沒接話，默端起來喝了。
四月二十日，供銷社新任趙主任親自騎車到營區送了個口信。
“林同誌，省城商業局後天派人下來，說是參觀學習。兩個人，一男一女。”
林晚正在暖房裡給番茄疏果，聽完把剪子擱下了。
“參觀學習？學什麼？”
“說是學你們示範點的經營模式。省城想在其他縣推廣。”
聽著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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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晚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是警惕。
上回省商業局來的鄭國強是被周建平指使的。周建平雖然抓了，但省商業局那個係統裡還有沒有殘留的釘子？
“趙主任，來的兩個人叫什麼名字？”
“男的姓陸，女的姓韓。具體名字我沒記住，公函上有。明天我讓小陳把公函複印件送過來。”
“好。謝了。”
趙主任走後林晚洗了手進屋。
不管來人什麼目的，該接待就接待，但得留個心眼。
“翠蘭，後天有省城的人來參觀。你把醬作坊收拾乾淨，工分簿和賬本放櫃子裡鎖上。”
“又來人了？上回那個姓鄭的不是被你懟走了嘛。”
“這回不一樣。這回是正式來學習的。起碼麵上是。”
“那你怕什麼？”
“不怕。就是不想讓人翻東西。學經驗可以，看賬本不行。”
趙翠蘭麻利地應了。
四月二十二日上午九點，一輛綠皮吉普停在了營區門口。
車裡下來兩人。
男的三十出頭，西裝領子翻得整齊，提個公文包，典型的機關乾部做派。姓陸，省商業局經營管理科副科長。
女的二十七八，紮個馬尾辮，穿件碎花棉襖配軍綠褲子，挺樸素。姓韓，省商業局辦公室科員。
趙指導員出麵接了人，帶他們在營區轉了一圈。
林晚在暖房門口等著。
陸科長進暖房的第一句話：“林同誌，久聞大名。您這個示範點的材料我們在省裡學習過。今天算是實地取經了。”
客氣，太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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