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你還想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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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端午節。
林晚包了三鍋粽子，紅棗的、豆沙的、純白米的。軍嫂們每家分了四個。林正國吃了仨，沈鳳蘭攔都攔不住。
“正國哥，你胃不好，還是少吃點。”
“端午節一年就一回。”林正國剝第四個的時候被沈鳳蘭把粽子搶走了，舉到他夠不著的高度。
“三個夠了！”
林正國看了她一眼，沒爭。嘴裡嘟囔了句“比王桂花還凶”。
沈鳳蘭的臉騰地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
趙小剛在旁邊嚼著粽子插嘴：“沈姨凶是為你好。我媽以前——”
話說到一半就收了。趙小剛低下頭使勁嚼。
林晚摸了摸他的後腦勺，沒說話。
端午節過完第三天，營區來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來歲，挎著個舊皮包，自稱縣財政所副所長劉建國。
女的二十出頭，拿個筆記本，說是所裡的出納。
劉建國一開口就是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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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同誌，我們奉命對軍屬生產示範點的經營收支進行例行核查。請配合提供近半年的財務資料。”
林晚站在操作棚門口，手裡攥著個空玻璃瓶，她剛剛灌完醬還沒來得及洗。
“奉誰的命？”
“這是縣財政所的工作職責。”
“我問的是誰的命令。紅頭文件還是口頭指示？公函帶了嗎？”
劉建國的臉僵了一下，從皮包裡翻了翻，掏出一張紙。
林晚接過來看。
縣財政所的公函。內容是“關於對清平鎮駐軍家屬院經營活動進行財務合規檢查的通知”。
落款日期：五月初三。
簽發人：縣財政所所長張德有。
林晚把公函還給他。
“劉副所長，這份公函有三個問題。第一軍屬生產示範點編號北疆-示-007，隸屬軍區後勤部管理體係。地方財政機關無權對軍事單位附屬經營實體進行財務檢查。這在1961年《軍隊駐地家屬自留地管理暫行辦法》第十一條裡寫得清清楚楚。”
“示範點的年度巡檢由軍區後勤部統一安排，下個月就來。你們縣財政所的檢查與軍區巡檢重疊，屬於職權衝突。”
“這份公函的簽發人張德有所長上個月因為農業稅多收問題被紀委約談過。他現在簽發的文件是否還具有完整效力，建議你回去跟你們局辦確認一下。”
劉建國的臉從紅變白又從白變紅。
旁邊那個小出納已經不敢看林晚了，筆記本捏得嘩響。
“林同誌，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我理解，但你奉的這個命越權了。”
林晚把手裡的空玻璃瓶放在門口的架子上。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你現在回去。跟張所長說清楚權限問題。如果他堅持要查，讓他拿著這份公函去軍區後勤部報備。後勤部同意了你們再來。”
“二，如果你堅持今天要看賬本。我當場給軍區後勤部打電話。方正國中尉的座機號碼我記得。到時候你跟他解釋為什麼縣財政所要越權檢查軍區示範點。”
劉建國的嘴唇抖了兩下。
安靜了五秒。
“那……那我們先回去請示一下。”
“好。慢走不送。”
兩人灰溜溜走了。
吉普車開出營區大門的時候，李嬸子從窗戶探出頭來小聲喊：“走啦？”
“走了。”
“哎喲，我剛把擀麵杖找出來呢。”
趙翠蘭在操作棚裡笑得直拍大腿。
“李嬸子你還想打人啊？”
“查我們的賬？做夢！姑奶奶的每一分錢都是曬太陽賺的，比他們工資乾淨一萬倍！”
林晚沒笑，她回到堂屋坐下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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